倒计时_17. 变独立的…

张元英实名举报副校长偷税漏税的消息，像一颗石子砸进水面。

办公室先是静了一秒，然后嗡地炸开。

"他怎么是这样的人？？"

"之前那些新闻……原来是真的？"

"可张主任她……实名举报？"

有人压低声音，有人凑到屏幕前逐字看那篇博客，纸张翻动声和细碎议论声搅在一起。

校长的助理匆匆走进来，在张元英桌边弯腰说了句什么。

她站起来，神色平静地理了理衣领，跟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一瞬，窗外的风吹进来，把她桌上那叠教案的边角吹得微微卷起。

林知乐盯着电脑屏幕。

那篇博客的页面还亮着，实名认证的红色标识刺进眼睛里。

她往下翻，看见张元英的措辞，清晰，冷静，每一条指控都附了时间、数字和截图。

她知道张元英的性格，那个会在同事聚会上默默替人挡酒的女孩，那个被领导点名也只会垂下眼轻声回话的女孩。

但她没料到，她会实名举报。

目光从屏幕移到张元英的工位上。

林知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教室飞进来一只蟑螂。

张元英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整个人挂在林知乐身上，两条手臂箍得死紧，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都变了调。

张元英"怎么办怎么办打它打它——"

那时候的林知乐，还能笑着拍她的背，说。

林知乐"别怕别怕，我来"。

她变独立了。

林知乐垂下眼，把网页关掉。

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办公室的人陆续走了。

她像往常一样留到七点半，等走廊安静下来，等最后一盏灯也灭了，才起身去找刘耀文。

两人推开那间教室的门时，文竹站在讲台边上。

没有像往常一样待在黑板上。

窗外的路灯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的光，她的脸色比上次好看了许多，眉眼间那层灰蒙蒙的沉郁散了不少。

文竹"谢谢你们。"

声音轻，但透亮。

文竹"这间教室的孩子在课间时，我就已经听到了许多。"

她说的"听到"，是指那些议论声。

副校长的事，张元英实名举报的事，整个学校都在说。

刘耀文"也没什么，你先填……"

他想翻问卷出来，被林知乐按住手腕。

林知乐"这次，你不要填问卷了。"

她顿了顿。

林知乐"直接上天吧。"

文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文竹"好。"

林知乐从口袋里摸出那扇任意门的钥匙。

门框在空气中展开，门的那一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温柔的白。

林知乐"穿过门，会有人接你。"

文竹走过去，走到门前。

她一只脚已经跨过去了，然后又停住。

回头看着他们，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文竹"其实我一开始，是死在幸福小区的人造湖里。"

林知乐和刘耀文同时一怔。

文竹"那片有一只鬼，很奇怪。"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了他们一眼，那一眼里有提醒，也有某种说不清的意味。

然后她转回头，把另一只脚也迈了进去。

白光吞没了她的身影。

刘耀文"她咋直接走了吗。"

刘耀文愣在原地。

林知乐"因为任意门有个装置…"

她揉了一下额角。

林知乐"站在门前，3分钟之内不回去，会吸过去。"

刘耀文眨眨眼。

刘耀文"……怎么还有这种事。"

林知乐"因为上边制造这款任意门的时候，经费短缺。”

刘耀文“行吧……那她说的那只鬼，是怎么回事？"

林知乐没意外。

她看向窗外。

因为幸福小区。

人造湖。

一只奇怪的鬼。

恰好，她们下一只要摆渡的鬼，就是幸福小区那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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