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澜抬手抵住防火门,侧耳听了片刻,才缓缓推开一条缝隙。门后是一条狭长的走廊,惨白的日光灯管将地面照得发亮,与楼梯间里的昏暗形成刺目对比。
“没人。”他闪身进去,程骁冉和姜杉紧随其后。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编号的房门,灰白色的金属门板严丝合缝,像是什么标准化厂房的布局。
地面是朴素的灰色环氧地坪,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廉价空气清新剂混杂的味道。
天花板上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监控探头,红色的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
“监控。”程骁冉抬了抬下巴。
“我看到了。”谢观澜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头顶那些沉默的电子眼,“但你看——它们没在转。固定角度,盲区很明显。”
他拽着两人贴着墙根快速移动,借着走廊尽头的拐角暂时躲进了监控盲区。三人背靠墙壁,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能力还是用不了。”姜杉小声说着,再次确认袖口毫无反应。失去藤蔓的感知后,她总觉得少了层防护,浑身不自在。
“我也是。”程骁冉神色沉静,语气倒没有太大波动,“先别想这个,混进去再说。”
“怎么混?咱们仨穿得跟野外探险似的,浑身上下写着‘可疑’俩字。”姜杉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土的冲锋衣。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三人立刻屏息,程骁冉一把将姜杉拽到身后,谢观澜则侧身贴在拐角边缘,手指已经搭在腰间的匕首柄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两个人的交谈声。
“……B区的样本今天下午三点前必须送过去,别又拖到下班时间。”
“知道了知道了,我先把这批记录表交了。对了,食堂今天什么菜?”
“红烧肉,别想了,你吃不上,赶紧干活。”
两个穿深蓝色工装的人从走廊尽头拐过来,手里抱着文件夹和保温箱,步履匆匆。
谢观澜的动作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他几乎是无声无息地从拐角闪出,一个手刀精准地切在落在后面那人的颈侧,对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就软倒下去。
前面那人听到动静回头,还没来得及喊出声,程骁冉的拳头已经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一瞬间,两个人全部倒地。
姜杉张了张嘴,到底没发出声音,只是默默蹲下来帮谢观澜把人拖进旁边的楼梯间。程骁冉则迅速摘下两人的工牌和工装外套,动作利落得像做过无数次。
“对不住了。”谢观澜确定呼吸脉搏都正常后才站起身。
三个人把倒在地上的员工拖到更隐蔽的角落,用谢观澜从楼梯间杂物堆里翻出来的旧帆布捆上。程骁冉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四十三分。
“拿上工牌分头走,工种不一样。”她最后环顾两人,“不管查没查到东西,随时保持联系,起码一小时汇报一次状况。”
至少目前为止是顺利的,程骁冉捏着那张印有职位“实验部”的工牌,最危险的地方就让她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