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日常

书棋连忙迎上去：“夫人好眼力！这正是我们东家从蓬莱带来的方子，九川独一份。这香露名叫‘月下仙’，留香持久，且不腻人，最适合夫人这样的气质。”

那夫人越闻越喜欢：“给我包十瓶，送到户部侍郎府上。”

“好嘞！”

月仙在帷帽下弯了弯嘴角。这夫人她在家宴上见过——户部侍郎的正妻，出了名的爱美。只要她用了蓬莱阁的东西，不出三天，整个新川城的贵妇圈子都会知道。

生意就是这么来的。

果然，不到五天，蓬莱阁的货就被抢购一空。月仙又适时推出了“限购”策略——每人每天限购三件。

越买不到越想要，蓬莱阁的名声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新川城。

而在这时，一个意外的机会送上了门来。

那天月仙正在铺子对面的茶楼里喝茶，忽然听见街上传来一阵喧哗。几个壮汉抬着一顶软轿横冲直撞地过来，轿上歪着一个年轻男子，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

“那是谁？”月仙问旁边的茶客。

“姑娘外地来的吧？那是金川富商沈家的三公子，沈玉郎。”茶客压低声音，“这位沈三公子自小体弱多病，金川名医都看遍了也不见好，来新川是求医的。可惜啊，家财万贯也买不来一副好身板。”

月仙心中一动。

系统适时地在脑海中叮了一声：“检测到可收服角色：沈玉郎，金川沈家三公子，商业奇才，因自幼体弱被家族边缘化。建议宿主出手救治，可获得金川商业资源。”

月仙放下茶钱，起身跟了上去。

沈玉郎的轿子在一座宅院前停下，他被人搀扶着下了轿，才走了几步便剧烈咳嗽起来，帕子上隐隐有血丝。

“三公子，您慢些。”老管家心疼地扶着他，“新川的太医也看过了，都说没法子……”

“罢了。”沈玉郎惨然一笑，“生死有命，我早就看开了。只是不甘心啊——我胸中的那些生意经，还没施展半分。”

“公子……”

月仙整了整衣襟，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

“沈公子请留步。”

沈玉郎回过头，目光落在月仙脸上，微微一愣——好美的女子。

“姑娘是？”

“一个能治你病的人。”月仙开门见山，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这是蓬莱的灵药，公子若信我，便每日服一粒，连服三日。三日之后，若公子的咳症不见好转，我分文不取。但若是真的——”

“若是真的，姑娘便是我沈玉郎的救命恩人。”沈玉郎接过瓷瓶，目光灼灼，“我沈某人此生最重恩情，救命之恩，必有厚报。”

月仙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三日后，沈玉郎亲自登门。

他的面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已不再咳血，精神也好了许多。他坐在尹峥府上的花厅里，对月仙拱手行礼。

“仙姑娘大恩，沈某无以为报。只是沈某有一事不明——姑娘的灵药究竟是什么来头？我请人验过，其中几味药九川从无记载。”

“蓬莱的方子，自然与九川不同。”月仙微微一笑。

沈玉郎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来，眼中精光一闪：“姑娘不只是个深闺妇人吧？”

“沈公子也不只是个病秧子吧？”月仙反问。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既然姑娘坦诚，沈某也不藏着掖着了。我虽体弱，但在经商一道上还算有些见识。姑娘在蓬莱阁的布局我看到了——精准的客群定位、差异化的产品、限购的策略，每一样都不像是随手为之。”沈玉郎正襟危坐，“姑娘到底想做什么？”

月仙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说：“我想在九川建立一个商号，规模不输金川沈家。”

沈玉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姑娘好大的口气！沈家三代经营才有今日规模，姑娘单枪匹马就想与沈家比肩？”

“谁说我是单枪匹马？”月仙看着他，“沈公子，你在沈家是什么处境，你自己最清楚。庶出，体弱，两位嫡出的兄长手握大权，你空有一身本事却无处施展。来新川求医是假，避祸才是真吧？”

沈玉郎的笑容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沈家大公子和二公子在联手排挤你，因为你去年提出的海贸方案太过出彩，威胁到了他们的地位。”月仙不疾不徐地说，“他们不会给你机会的。但我可以。”

花厅里安静得只剩下茶盏碰撞的轻响。

良久，沈玉郎才重新抬起头来。

“姑娘要我做什么？”

“以你的名义，与我合作。蓬莱出产品和技术，你出人脉和渠道，利润五五分。等羽翼丰满之时，再回去拿你应得的东西。”

沈玉郎沉默了三息，然后一把握住月仙的手。

“成交。”

沈玉郎的动作比月仙预想的还要快。

不到十天，他就以化名“沈三”的身份在九川各地联络了一批中小商户，打通了从新川到金川、胭川、莹川的商路。蓬莱阁的产品通过他的渠道源源不断地流向九川各地，几乎是上架即售罄。

“小姐，上个月的账目出来了。”书棋捧着一摞账本走进来，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咱们在五川一共开了十六家分号，净利润是这个数——”

她比了个手势。

月仙看了一眼，也有些惊讶：“这么多？”

“沈三公子确实厉害，谈下来的进货价比市场低了两成，出货价却高了一成。还帮咱们打点了各路关系，连金川那边的官府都摆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