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参破
Author: 無ぶ声ᵃⁱ

第二章重登武台，力夺名额

残风卷着碎石掠过幽暗谷底，凌衍盘膝坐在乱石堆上，胸腹间那道浅浅疤痕还残留着丝丝隐痛。

他缓缓运转体内灵力，一股股远比往日浑厚凝练的气流在经脉中奔腾游走。三年桎梏一朝破碎，从炼气初阶稳步踏入炼气中阶，灵力的充盈程度、流转速度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昔日如同堵塞淤泥的经脉，此刻被金色微光潜移默化拓宽修复，就连自幼残缺的根骨，也隐隐有了补全的迹象。

方才濒死之际爆发的神秘金光，依旧蛰伏在丹田深处，安静却又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磅礴力量。凌衍抬手抚过腹部旧疤，眸中寒意渐浓。

青碎宗，悬空山，宗门小比。

他被同门视作废人，被对手一剑重创跌落山崖，所有人都认定他已然身死，连一具尸身都不愿多费心思收敛。这份冷眼与嘲讽，今日他定要一一讨回来。

“佩烈……”凌衍低声念出那个将他重创的弟子名字，齿间微咬。佩烈乃是筑基初阶修士，在同代弟子中也算小有名气，仗着修为高出自己一截，出手狠辣，完全没有同门情谊。

如今宗门小比尚未彻底落幕，可他已然被判定出局，甚至等同于“亡者”，想要再次登上竞技武台，难如登天。

夜色渐渐褪去，暗红天穹透出一缕灰蒙蒙的晨光。谷底的阴风慢慢消散，凌衍撑着地面站起身，身上破旧的衣袍沾满尘土与干涸血迹，模样狼狈，可脊背却挺得笔直。他弯腰拾起那柄贯穿自己身躯的古朴重剑，剑身锈迹斑斑，沉重异常，往日他仅凭炼气初阶的灵力，勉强只能挥动片刻，如今单手握住剑柄，竟举重若轻。

手臂微微发力，重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沉厚的弧光，破空之声沉闷有力。

“先回悬空山。”

凌衍不再停留，辨明方向，纵身朝着上方摇摇欲坠的悬空山峦跃去。谷底乱石陡峭，崖壁崎岖难行，换做从前，他攀爬这百丈崖壁必定气喘吁吁，而今炼气中阶灵力加持，身形矫健灵动，脚尖轻点凸起的岩石，如同飞鸟般节节攀升，不多时便登上了悬空山比武区域。

此刻的悬空山依旧热闹非凡。

青碎宗宗门小比是门下年轻弟子最大的盛事，整片浮空山峦搭建了数十座大小不一的竞技武台，四周围栏环绕，无数弟子分列两侧围观，喧闹声、喝彩声、议论声此起彼伏。中央最大的主武台，正是昨日凌衍落败身死之地，此刻武台光洁，血迹早已被清理干净，仿佛昨日那惨烈一幕从未发生。

往来弟子身着统一青灰色宗门服饰，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着昨日比试的战况。

“昨日那一场真是精彩，佩烈师兄一剑就解决了那个炼气初阶的凌衍，干净利落。”

“哈哈，一个天生根骨残缺的废人，也敢上台参加小比，纯粹自取其辱，听说摔下万丈谷底，尸骨都找不到了。”

“死了也好，留在宗门也是白白浪费资源，三年卡在炼气初阶，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细碎的话语传入耳中，凌衍脚步一顿，周身气息微微冷冽。过往三年，这样的嘲讽他听得数不胜数，可昨日经历生死一遭，再听闻这些话语，心中再无半分自卑，只剩下熊熊战意。

他没有上前争辩，默默缩在人群后方，目光望向主武台一侧的高台。

高台之上坐着宗门数位长老，还有此次小比的主事执事，台下则是等待上场的参赛弟子。按照青碎宗规矩，宗门小比采用淘汰制，一旦落败，便彻底失去参赛资格，更何况他被所有人认定已经身亡，身份上更是直接被剔除出参赛名单。

想要重新登台，第一步便是要恢复参赛资格。

凌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躁动，缓步朝着执事所在的方向走去。他衣衫破旧，身上还带着谷底尘土，一路走来，顿时吸引了周遭弟子的目光。

起初只是零星侧目，当有人看清他的面容时，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那……那不是凌衍吗？他竟然没死？”

“怎么可能！从百丈悬空山摔下去，还被重剑贯穿身体，居然活下来了？”

“天呐，这废人命也太硬了吧！”

一道道诧异、鄙夷、惊疑的目光落在凌衍身上，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凌衍视而不见，一步步走到执事面前，拱手躬身，声音沉稳：“弟子凌衍，求见执事，恳请恢复我的参赛资格。”

负责登记参赛名单的中年执事抬眼打量着他，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不悦：“凌衍？昨日你比试落败，坠下山崖，门下弟子皆言你已然殒命，我早已将你的名字划去，如今你活着归来，又想恢复资格？宗门规矩岂是你儿戏之地？”

“执事明鉴，弟子并未身死，只是重伤坠崖，侥幸捡回一命。”凌衍不卑不亢，“小比规则只规定落败者淘汰，并未规定重伤离场者不得再次挑战，昨日我是被佩烈师兄重创跌落，并非主动认输，还请执事通融。”

“强词夺理！”一旁几名昨日围观的弟子立刻出声反驳，“你明明已经被打得失去反抗之力，等同于落败，哪有再次上台的道理？”

“就是，一个炼气初阶的废物，回来也是丢人现眼，趁早离开吧！”

嘈杂的指责声不断响起，高台之上的几位长老也注意到了下方的动静，纷纷侧目看来。

执事面色愈发难看，正要出言拒绝，一道粗豪的声音忽然响起：“哦？原来你还活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魁梧、身着劲装的青年迈步走来，此人身高七尺有余，肌肉线条紧实，气息浑厚，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筑基灵力波动，正是昨日重创凌衍的佩烈。

佩烈走到近前，上下打量凌衍，眼中满是轻蔑与玩味：“命倒是够硬，摔下谷底都不死。怎么，活下来还不甘心，想重新上台和我交手？”

凌衍抬眸，直视对方：“昨日一战未分真正胜负，我要重新取得参赛资格，再次与你对决。”

“哈哈哈！”佩烈仰头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三年炼气初阶的废人，昨日一剑便让你丢了半条命，如今还敢大言不惭？我劝你安分一点，别自找苦吃。”

“是不是自找苦吃，上台一试便知。”凌衍语气坚定。

两人对峙，四周弟子纷纷起哄，看热闹的心思占据上风。

高台上一名白发长老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全场：“罢了，规矩不外人情。此子侥幸生还，也算机缘。既然他执意要重新参赛，便破一次例。不过想要重回正式比试名单，不能凭空应允。”

长老话音一顿，目光扫过凌衍与佩烈：“佩烈，你昨日击败凌衍，如今凌衍归来，想要争夺参赛名额，便由你亲自考核。凌衍，你若能在佩烈手下撑过百招，或是逼得佩烈主动退守，便准许你重回赛场；若是再次落败，即刻离场，终生不得再参与宗门小比，你可愿意？”

这个条件看似宽松，实则极为严苛。佩烈是筑基初阶，凌衍此前只是炼气初阶，两者境界相差一大截，寻常炼气修士，在筑基修士手下连十招都撑不住，更别说百招。

周遭弟子都认定凌衍必败无疑，纷纷等着看他再次出丑。

佩烈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笑意，对着长老拱手：“弟子遵命！正好，昨日未能尽兴，今日便再陪这位凌师弟玩玩。”

他转头看向凌衍，眼神阴冷：“小子，既然你执意找死，我便成全你。上台吧！”

凌衍心中了然，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握紧手中锈迹重剑，沉声道：“我愿意。”

二人一前一后，纵身跃上中央主武台。

武台宽阔，以坚硬玄石铺就，能承受修士激战余波。两人分立武台两端，相隔十丈距离。四周围观弟子瞬间聚拢，将武台围得水泄不通，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下有好戏看了，凌衍这是自投罗网。”

“佩烈师兄筑基修为，碾压一个炼气修士轻而易举，百招？我看十招都撑不住。”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明明知道差距巨大，还要强行上台，纯属自取其辱。”

流言蜚语入耳，凌衍心境毫无波澜。他双脚稳稳扎在武台之上，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握住重剑剑柄，沉腰立马，摆出最基础的起手式。

体内炼气中阶灵力缓缓运转，经脉之中气流奔腾，丹田内那一缕金色微光蛰伏不动，却时刻准备爆发。经历生死蜕变后，他的肉身强度、灵力纯度、战斗感知，都早已和往日天差地别。

佩烈站在对面，根本没有将凌衍放在眼里。他活动着手腕，周身筑基灵力涌动，青色灵力萦绕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佩烈冷笑一声，身形骤然一动。

筑基修士速度远胜炼气修士，身影化作一道青影，瞬息间便冲至凌衍身前。他并未祭出兵器，右手握拳，裹挟着浑厚筑基灵力，直砸凌衍面门，拳风呼啸，威势十足。

这一拳迅猛刚猛，若是被击中，寻常炼气修士当场便会昏死过去。

台下众人皆是一脸笃定，认定这第一拳便能结束战斗。

可下一刻，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只见凌衍眼神一凝，脚下步伐灵动变幻，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轻轻向侧面横移半尺。看似简单的一步，却恰好避开了拳锋。沉重的重剑在他手中灵巧一转，剑脊横挡，“铛”的一声闷响，精准撞在佩烈的拳头上。

灵力碰撞炸开一圈微弱气浪，武台地面微微震颤。

佩烈只觉一股沉稳厚重的力量从拳面传来，震得他手臂微微发麻，不由得心中一惊：“嗯？你的灵力……突破了？”

他看得真切，此刻凌衍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已然不再是孱弱的炼气初阶，而是实打实的炼气中阶！

三年桎梏，一朝突破？

全场哗然，所有人脸上都写满难以置信。那个卡在炼气初阶三年的废人，坠崖死里逃生之后，居然突破了？

凌衍没有答话，一击格挡之后，手腕翻转，重剑顺势下劈。剑身沉重，带着千钧之力，剑风呼啸而下，直斩佩烈腰侧。剑势大开大合，毫无花哨，却每一招都稳准狠。

佩烈回过神，不敢再轻视，脚步急退，同时左手灵力凝聚，拍出一掌，硬生生挡下重剑劈砍。

“哼，就算突破到炼气中阶又如何？境界差距摆在这，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佩烈怒喝一声，不再留手，全身筑基灵力尽数爆发。双拳交替出击，拳影重重，密密麻麻的攻势如同暴雨般笼罩凌衍周身。拳劲纵横交错，封死凌衍所有闪避空间，每一拳都蕴含筑基之力，威力远超炼气层次。

一时间，武台之上拳风呼啸，气浪翻涌。

凌衍手持重剑，沉着应对。

他深知境界差距，正面硬拼绝对吃亏，因此并不主动强攻，以守为主，游走闪避。脚下步法变幻莫测，时而踏前，时而侧移，沉重的重剑在他手中挥洒自如，或挡、或格、或劈、或扫。

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重剑与灵力拳劲不断碰撞，迸射出点点灵光。

佩烈攻势凶猛，一拳快过一拳，全力催动筑基灵力，想要速战速决。可他惊讶地发现，无论自己攻势如何狂暴，对方总能凭借精妙的身法与沉稳的剑招一一化解。那柄锈迹斑斑的重剑看似笨重，却总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拦下他的攻击，防守得滴水不漏。

“不可能！一个刚突破炼气中阶的人，怎么会有这般战斗经验？”佩烈心中惊疑不定。

往日的凌衍，战斗笨拙，反应迟钝，可今日交手，对方身法灵动，攻防有度，对战节奏把控得极为精妙，完全像是浸淫武道多年的老手。

他哪里知道，凌衍三年被视作废人，平日里无人切磋，便独自对着山石演练剑法，无数个日夜打磨基础招式，早已将基础剑式练到炉火纯青。再加上死过一次之后，肉身、感知、反应力全面蜕变，战斗本能更是暴涨数倍。

数十招转瞬而过。

佩烈全力猛攻，气息渐渐出现起伏，筑基灵力消耗巨大，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反观凌衍，手持重剑不断游走格挡，虽然每一次碰撞都要承受巨大冲击力，手臂酸麻震颤，呼吸略显急促，却依旧稳稳守住阵线，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台下弟子早已收起轻视，个个神色凝重。

“已经五十多招了，凌衍居然还撑住了！”

“太不可思议了，炼气中阶对战筑基初阶，硬生生挡下这么多攻势。”

“佩烈师兄看样子有些急躁了，久攻不下，心态乱了。”

高台上的长老们也微微颔首，眼中露出几分赞许。能以炼气中阶境界，在筑基修士狂攻下支撑五十余招，这份实力与韧性，绝非庸人。

佩烈听得台下议论，心中怒火更盛，颜面尽失。他在同门之中也算颇有威名，如今久攻不下一名炼气修士，若是继续僵持，日后必然沦为笑柄。

“既然拳脚奈何不了你，那就接我兵器！”

佩烈暴喝一声，右手一探，腰间储物袋灵光一闪，一柄狭长铁枪出现在手中。铁枪长七尺，枪尖寒芒闪烁，灌注筑基灵力后，枪身通体泛着青光，杀气凛然。

枪乃百兵之王，攻伐凌厉，远胜拳脚。

手持铁枪，佩烈气势再度攀升，双脚在武台猛地一踏，身形再次冲出。铁枪抖动，化作数道枪影，虚实难辨，同时刺向凌衍咽喉、心口、小腹三大要害，枪风凌厉，杀机毕露。

这一枪速度极快，角度刁钻，封死所有退路。

凌衍瞳孔微缩，不敢大意。他脚下猛地蹬地，身形向后急退，同时双手全力握紧重剑，剑身横亘身前，运转全部炼气中阶灵力灌注其中。

“喝！”

一声低喝，重剑竖挡在身前。

“噗——”

铁枪枪尖狠狠刺在重剑剑面之上，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剑身传导而来，凌衍脚下玄石地面裂开细密纹路，身躯不由自主向后滑出数步，双手虎口震得发麻，一阵剧痛传来。

趁凌衍立足未稳，佩烈得势不饶人，铁枪连环刺出，一枪快过一枪，枪影漫天，将凌衍彻底压制。

枪尖不断轰击在重剑之上，沉闷的碰撞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凌衍步步后退，周身压力越来越大，体内灵力飞速消耗，额头上布满冷汗，衣衫被汗水浸透。

境界的差距，终究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撑不住了！凌衍要败了！”台下有人喊道。

佩烈面露狞笑，枪势越发凶狠：“放弃吧！你不是我的对手，乖乖认输，还能少受些苦头！”

凌衍咬紧牙关，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他知道，一味防守只会被活活耗死。丹田深处，那一缕蛰伏的淡金色微光骤然流转，一丝温和却霸道的力量悄然融入经脉之中。

一瞬间，枯竭的灵力得到补充，疲惫的身躯再度充满力量，原本滞涩的动作重新变得流畅。

便是现在！

在佩烈一枪直刺心口的刹那，凌衍不退反进，身形陡然矮下，脚下步法陡然变向，如同游鱼般贴着枪杆侧身滑过，险之又险避开致命一枪。

两人瞬间拉近至咫尺距离。

佩烈大惊，来不及收回铁枪，凌衍手中沉重重剑已然高高扬起，借着前冲之势，自上而下全力劈落！

剑势沉重如山，风声呼啸，威压扑面而来。

近距离之下，铁枪难以施展，佩烈脸色剧变，仓促之间只能舍弃长枪，双臂交叉挡在头顶，全身筑基灵力尽数汇聚双臂之上。

“砰！”

重剑重重劈在双臂之上，恐怖的力量轰然爆发。

佩烈整个人被劈得单膝跪倒在武台之上，双腿深陷玄石地面，双臂剧痛发麻，骨骼传来不堪重负的脆响，口中闷哼一声，气血翻涌，险些喷出鲜血。

手中铁枪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落在武台角落。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怔怔地看着眼前一幕。

筑基初阶的佩烈，居然被炼气中阶的凌衍一剑逼得跪地防御？

凌衍手持重剑，站在佩烈身前，微微喘息，身上伤势隐隐作痛，却目光锐利如鹰，没有乘胜追击，只是沉声道：“百招未到，你我胜负未定。”

佩烈又惊又怒，挣扎着想要起身，双臂却依旧酸痛无力，灵力运转紊乱。他死死盯着凌衍，眼中满是不甘与忌惮。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昔日人人鄙夷的废人，死里逃生之后，实力竟然变得如此强悍。

高台上的白发长老缓缓起身，朗声说道：“够了！”

声音压过全场喧闹：“凌衍以炼气中阶修为，对战筑基初阶佩烈，缠斗近百招不落下风，甚至反制对手，勇气、实力、韧性皆有目共睹。按照约定，准许凌衍重回宗门小比赛场，恢复参赛弟子身份！”

话音落下，全场爆发出阵阵惊呼。

佩烈缓缓站起身，狼狈地捡起铁枪，看向凌衍的目光充满阴翳与恨意，却不敢再轻易出手。今日一战，他颜面尽失，心中已然将凌衍视作头号劲敌。

凌衍收起重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谷底死而复生，突破境界，力战强敌，重新夺回参赛资格。

他抬起头，望向这片悬浮在暗红天穹下的破碎山峦，望向一座座竞技武台，望向无数神色各异的同门弟子。

三年的屈辱，三年的嘲讽，从今日起，彻底翻篇。

“青碎宗小比，我凌衍，来了。”

第二章 重登武台，力夺名额

第二章重登武台，力夺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