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19

魏无羡的笛声猛地拔高了一个音阶，一道黑色的音刃直劈薛洋面门。

薛洋侧身一闪，音刃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削掉了他一缕头发。

他看着飘落的那缕头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开心。

薛洋“夷陵老祖，”

薛洋“你的脾气果然和传闻中一样不好。”

魏无羡“我的脾气好不好，分人。”

魏无羡的声音冷了下来。

魏无羡“对你这种疯子，我脾气不好。”

薛洋哈哈大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散。

他笑够了，拍了拍手，那二十个黑衣人同时收剑，后退，整整齐齐地站成两排。

薛洋转身，背对着他们，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薛洋 “苏姑娘，”

他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温柔。

薛洋“你那把匕首上的莲花，绣得真丑。”

苏柠心攥紧了匕首。

薛洋“但是很特别。”

薛洋说完，冲她眨了眨眼。

薛洋“下次见面，我送你一朵更好看的。”

他转身走进黑暗中，那二十个人无声无息地跟在他身后，像一群幽灵，消失在树林深处。

火堆噼啪作响，风从山坳里灌进来，吹得火苗东倒西歪。

苏柠心站在火光中，握着匕首，手还在抖。

蓝忘机转过身，看着她。

蓝忘机“受伤了吗？”

苏柠心摇了摇头，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魏无羡走过来，从她手里把匕首拿过去，看了看，又塞回她手里。

魏无羡 “别怕。”

他声音不大，但很稳。

魏无羡“有我们在，他伤不了你。”

苏柠心攥着匕首，指节泛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苏柠心“他说那十二张悬赏令都是他发的，”

苏柠心看着蓝忘机。

苏柠心“九个赏金猎人，死了九个了，他是故意的。”

蓝忘机点头。

苏柠心 “为什么？”

苏柠心的声音拔高了。

苏柠心“他为什么要杀赏金猎人？为什么要引我来？他到底想要什么？”

蓝忘机沉默了片刻。

蓝忘机 “阴铁。”

蓝忘机“他想要阴铁，引赏金猎人来，是为了用地宫里的东西做饵。”

苏柠心看着他，又看看魏无羡。

魏无羡的脸色很难看，他蹲在火堆旁边，拿一根树枝拨弄着柴火，声音低沉。

魏无羡“他在筛选，看看来的都是什么人，有本事的，他招揽，没本事的，他杀了。”

苏柠心 “那他刚才为什么不杀我？”

魏无羡抬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蓝忘机替他说了。

蓝忘机“因为你带着我绣的匕首。”

苏柠心愣住了。

蓝忘机“他看见了那把匕首，”

蓝忘机的语气像在复盘一场战斗。

蓝忘机“认出是我的手艺，他不想同时与我和魏婴为敌。”

苏柠心低头看着手中的匕首，那朵歪歪扭扭的莲花在火光中微微发光。

她忽然觉得，这把匕首比避尘还重。

魏无羡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看着薛洋消失的方向，目光沉沉。

魏无羡“这个人，”

魏无羡 “不简单。”

蓝忘机站在他身边，两个人并肩看着那片黑暗。

苏柠心站在他们身后，握着那把绣着莲花的匕首，忽然开口。

苏柠心“他叫薛洋，他说我不认识他，但是我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魏无羡猛地转过身。

魏无羡“你说什么？”

苏柠心 “薛洋，”

苏柠心重复了一遍。

苏柠心 “你们认识？”

魏无羡和蓝忘机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魏无羡的声音压得很低。

魏无羡“薛洋，夔州薛洋，十多年前被金光瑶灭口的那个薛洋？”

蓝忘机眉心紧锁。

蓝忘机“他应该已经死了。”

苏柠心 “可他活着。”

苏柠心“我见过他，你们刚才也见过他。”

火堆的火焰跳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三个人站在山坳里，夜风呜呜地吹过，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哭泣。

苏柠心把匕首别回腰间，看向不夜天城的方向，黑暗尽头，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她不知道是什么，但她知道，那绝对不是三千两银子那么简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