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13

蓝忘机没有立刻回答。

苏柠心“是因为我替魏无羡挡了那剑？”

苏柠心替他说了。

苏柠心“你知道那剑原本是射向他的，对吗？”

蓝忘机垂下眼帘。

蓝忘机“……是。”

苏柠心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答案。

苏柠心“那你后来为什么要救我那么多次？义庄那次，栎阳那次，还有之前很多次。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你觉得欠我的？”

蓝忘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蓝忘机 “都是。”

苏柠心忽然笑了，笑得很难看，比哭还难看。

苏柠心“蓝忘机，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对谁都负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别人误会？”

她的声音在发抖，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清楚。

苏柠心“你对魏无羡好，是因为你喜欢他，你对我好，是因为你欠我，可是你对我好的样子，和你对魏无羡好的样子，在我眼里是一样的，你让我怎么分得清？”

蓝忘机的睫毛颤了一下。

蓝忘机 “对不起。”

苏柠心摇了摇头。

苏柠心“你不用道歉，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是我自己……是我自己非要往你们中间挤。”

她端起那碗药，吹了吹，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药苦得她皱紧了整张脸，但她没有停下来。

蓝忘机“苦吗？”

蓝忘机问。

苏柠心“苦。”

苏柠心把空碗放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苏柠心“但是苦得好，苦的东西才让人清醒。”

蓝忘机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苏柠心抢先开了口。

苏柠心“你别说了，再说我就要哭了，我哭起来很难看的，不想让你看见。”

蓝忘机站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空碗，转身往门口走。

苏柠心“蓝忘机。”

苏柠心叫住他。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苏柠心 “那个酒囊，”

苏柠心的声音轻轻的。

苏柠心“谢谢你重新绣了那朵莲花，很好看。”

蓝忘机沉默了两秒。

蓝忘机“原来的更好看。”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苏柠心愣在榻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原来那朵歪歪扭扭的莲花，蓝忘机觉得更好看。

她忽然又想哭了，这次不是因为难过。

她攥着那个酒囊，把它贴在脸上，闭上眼睛。

药劲上来了，意识渐渐模糊。

恍惚间，她听见门外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她。

魏无羡“蓝湛，你跟她说了什么？”

蓝忘机“……没什么。”

魏无羡 “那她怎么没声了？不会死了吧？”

蓝忘机 “喝了药，睡了。”

魏无羡“哦。那你刚才在里面站了好久，都说了什么？”

蓝忘机 “……”

魏无羡“蓝湛？蓝湛你别走啊！你告诉我嘛！蓝湛！”

脚步声远了。

苏柠心在黑暗中弯了弯嘴角。

这两个人，真吵。

她翻了个身，把酒囊抱在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苏柠心醒来的时候，药碗已经被人收走了，枕边多了一包桂花糖。

没有字条，没有署名，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包糖，用油纸包着，扎了根红绳。

她拆开吃了一颗。

甜的。

她把剩下的糖揣进怀里，撑着墙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到窗边，推开窗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