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四界追夫录3亿寒
Author: 戴鼎梃

四界书院的正式课程在分班次日清晨正式开始。战斗部的早课比其他两个学部早了整整一个时辰，天还没亮，竞技场旁边的训练馆里已经亮起了魔法灯。戴念婷推开训练馆的大门时，发现里面已经有人在练刀了。

刀锋破空的清啸声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节奏稳定而精准。戴念寒背对着门口，双手握着那柄比她还高半寸的长刀，正一板一眼地练着最基础的劈砍动作。她的黑发用一根深蓝色的发带束成高马尾，训练服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显然已经练了很久。长凳上坐着一个少年，手里拿着一块绒布，正在不紧不慢地擦拭一柄备用的短刀——戴念涵，念寒的龙凤胎弟弟。他抬头看见念婷进来，嘴角浮起温和的笑意。

“早。我姐说第一天上课不能迟到，所以天没亮就把我拽起来了。”念涵朝念寒的背影努了努嘴，“她其实是怕你来得比她早。昨晚睡前说了句‘明天早课我要第一个到’，结果你比她还早。这下她又要跟自己较劲了。”

念寒的刀锋在空中顿了一瞬，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劈下。她没有回头，但耳尖在训练馆的冷光灯下泛着极淡的粉色。“涵，再多说一个字，今天对练你当靶子。”

念涵朝念婷做了个“你看吧”的表情，低头继续擦刀。

念婷走到武器架旁，挑了一柄训练用的木刀。他没有打扰念寒的练习，而是在训练馆另一侧开始自己的热身。他在战斗部所有新生中排名第一，但他从不会因此懈怠——父亲说过，真正的高手不是在战场上超越别人，而是在训练场上超越昨天的自己。三人各据一角安静地练了约莫两刻钟，训练馆的大门再次被推开，新生们陆续到来。

汪小东是第一个冲进来的，大嗓门瞬间打破了训练馆的宁静：“念婷！我就知道你肯定最早！昨晚我激动得一宿没睡，今天终于能正式上课了！”他身后跟着一群战斗部的新生，其中包括被念寒在实战对抗中用刀背敲退的那个风系异能者，以及昨天在竞技场角落里独自坐着的丁小雨。

丁小雨依然背着那把旧吉他，走进训练馆时脚步无声，在角落里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站定。他的目光在训练馆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正在练刀的念寒身上——不是看她的刀法，是看她刀锋上那一层极淡的共鸣系蓝光。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念涵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擦刀的动作没有停，但心里记下了。

又过了一刻钟，战斗部的导师准时踏入训练馆。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旧伤疤，走路时右腿微微有些跛。但他的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仿佛整座训练馆都在随着他的步伐轻轻震颤。

“我是你们战斗部的首席导师，雷烈。”他的声音沙哑而洪亮，不需要任何扩音魔法就能让场馆里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四星导师。教了近身格斗和高阶战术配合。我的课没有课本，没有笔记，只有实战。在我眼里，分班名单上的成绩什么都不是——今天能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要从零开始。包括你，戴念婷。”

他的目光落在念婷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意味。

念婷微微颔首：“是。”

雷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扫过全场：“今天第一堂课——基础体能和一对一实战摸底。所有人绕场跑二十圈，跑完之后两两分组对练。我会根据你们的表现给出第一阶段的个人评估。现在开始！”

新生们迅速列队开始跑步。念寒将长刀放回武器架，和念婷并肩跑在队伍最前面。念涵跟在姐姐身后，汪小东在队伍中间大呼小叫，丁小雨不紧不慢地跑在最后。二十圈跑完，新生们气喘吁吁地回到训练馆中央。雷烈靠在场边的墙上，手里的计时器滴答作响。

“接下来一对一实战摸底。分组由我指定——第一组，戴念婷对戴念寒。”

训练馆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念婷和念寒。这两个人一个是全年级第一，一个是全年级第二，在入学测试中联手的威力已经让所有人开了眼界。现在他们要互相打了？念涵轻轻吹了一声口哨，然后被他姐姐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你们两个，”雷烈的声音沙哑但清晰，“在入学测试中是最强的组合。现在我要看你们互相对抗。队友和对手之间只隔一条线，跨得过去才是合格的战士。开始。”

念婷和念寒走到训练馆中央，隔了约十步的距离。念寒解下背上的长刀，双手握柄，刀尖斜指地面。念婷没有拿武器，他的空间裂缝不需要武器。两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念寒先动了。

她的刀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冰系异能沿着刀身蔓延，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第一刀，直取中路，没有任何试探——因为她知道念婷一定会接。念婷右手在身前一划，空间裂缝无声地张开，将冰晶刀锋导入另一个方向。他的身体同时瞬移到念寒的右侧，右手凝出一道极细的裂缝，点向她的手腕。不是刀刃，是指尖——把空间裂缝压缩到极致的精度，足以切断她的刀势而不伤到她。

念寒没有收刀。她的左手松开刀柄，反手扣住了念婷的手腕。共鸣系异能从她掌心涌出，精准地抵消了他指尖那道裂缝——他们太熟悉彼此的异能频率了，熟悉到不用眼睛看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两个人僵持了数息，刀锋和裂缝谁也无法再进半寸。

雷烈在场边看着这一幕，手指在计时器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开口喊停。念寒松开手，念婷收回裂缝。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但看向对方的眼神里没有战意，只有一种极深的默契。

“平局。戴念寒，你的冰系刀法基础扎实，但左手格挡时抬高的角度多了一寸——这一寸在实战里会被人捅穿。戴念婷，你的空间裂缝精度很高，但你太熟悉她的频率了，如果今天的对手不是她，你的压制会更果断。你们两个的问题是一样的——太熟了，所以都在下意识留手。以后对练，把对面的人想象成你最恨的敌人。”

念寒收刀入鞘，转身走回队列。念涵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姐，他刚才夸你刀法基础扎实”，念寒面无表情地答了句“他刚才说我在留手”。念涵闭上嘴，知道姐姐回去又要加练了。

接下来的分组对抗中，念涵对上了一个变化系的新生。他的风系异能温和绵密，打得很有耐心，最终以点数优势获胜。汪小东的火焰拳烧掉了对手半截袖子，打赢了之后热情地拍着对方的肩说“兄弟你的水系其实很强，下次再打”，对方哭笑不得。丁小雨被点名上场时，他的对手是之前在评测中拿了八十二分的金系异能者。所有人都在看——这个在评测中拿零分、被直接分进战斗部的神秘少年，到底有什么本事。

丁小雨走到训练馆中央，把吉他盒轻轻放在场边，然后空手站在原地。没有异能波动，没有魔法光芒，没有任何准备动作。对手率先出手了——金系异能凝成一把金属重剑，全力劈下。丁小雨没有躲，也没有挡。他侧身避开剑锋，右手在对方手腕上轻轻一点，金系异能者整条手臂瞬间麻痹，金属重剑脱手坠地。他再一转身，左手已经抵在了对方喉前——指尖没有碰到皮肤，只差了半寸。全场鸦雀无声，一击制胜，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雷烈盯着丁小雨看了很久，然后低头在记录板上写了一行字：“体术SSS，异能待观察。”

丁小雨弯腰捡起吉他盒背回背上，走回角落。路过念婷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用很轻的声音说了句：“戴念婷。你的空间裂缝——下次可以试试往左偏三度。你父亲当年在铁时空，有个叫夏美的人跟他说过同样的话。”他继续往前走，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念婷看着那个靠在墙角的灰衣少年，微微眯起眼睛。他父亲确实跟他提过“左偏三度”这个细节——那是铁时空夏美姨母在极寒环境下计算出来的补偿角度，专门针对虎口旧伤。但这件事只有铁时空的人和戴家极少数人知道。丁小雨是谁，他从哪听来的？

早课结束后，念寒独自留在训练馆加练。念涵拉着念婷往外走，压低声音说了句“让她练吧，她今天平局心里肯定不舒服”。两人走出训练馆，迎面撞上从后勤部方向跑来的念熊。她端着一盒刚出炉的草莓松饼，身后跟着替她拎包的念五。

“念婷哥！今天第一天上课辛苦了！我特意做了课间点心！”念熊把松饼往念婷手里一塞，然后踮起脚尖往训练馆里张望，“念寒姐姐呢？”

“在里面加练。”念涵接过念五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口。

念熊“哦”了一声，然后又从念五拎着的包里掏出一盒单独包好的松饼，小心地放在训练馆门口的台阶上，说这是给念寒姐姐留的，她练完了会饿。念五靠在廊柱上无奈地笑了笑：“后勤部那边已经把你们昨天入学测试的异能数据全传到神殿了。母妃那边——五熊母妃——说念熊的治愈系让她很骄傲。父王也传了消息回来，只有一句话：各尽其职，互相照应。”

念婷低头看着手里的松饼，奶油笑脸画得歪歪扭扭，和鬼鬼姨母当年在铁时空食堂画的一模一样。他咬了一口松饼，朝训练馆里看了一眼——念寒仍在挥刀。她的背影笔直如刀锋，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精准，和她母亲寒一模一样。

念涵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喝了口咖啡，不紧不慢地说了句：“我姐从小就这样，输了一次就会加倍练回来。不过今天不算输——平局。平局对她来说比输还难受。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输了你还在她前面，平局说明你们并排，她就没办法只站在你的侧后方了。她得站在你旁边，和你面对面。她还没准备好。”

念婷没有回答。他把最后一口松饼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身朝训练馆走去。

念涵在背后喊他：“你去哪？”

“去当她的靶子。她一个人练，没有参照物。”

念涵看着念婷推开训练馆的门，嘴角浮起一个了然的笑容。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空杯递给念五，说了句“走吧，后勤部的咖啡也该补货了”。三人朝食堂走去，留下训练馆里两道交错的身影——刀锋和裂缝，冰晶和雷光，以及两人之间那个越来越小、却始终存在的距离。

第五章后勤部的第一天

后勤部的早课比战斗部晚一个时辰。当战斗部的新生们已经在训练馆里跑完二十圈、打完第一轮实战摸底时，后勤部的城堡西翼才刚刚亮起魔法灯。戴念熊昨晚激动得半宿没睡着，天还没亮就爬起来把今天要带的教材、绷带、急救包、草莓糖和小松饼全部塞进包里，然后坐在床边等天亮。她的龙凤胎哥哥戴念五在天刚亮时来敲她的门，手里端着两份早餐，一份给她，一份给自己。兄妹俩坐在宿舍窗台上吃完早餐，然后一起穿过晨光中的长廊朝后勤部教学楼走去。

后勤部的主教学楼是一座圆形的三层建筑，外墙爬满了萌学园移植来的暖星藤，叶片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的光泽。一楼是医疗系的理论教室，二楼是防御系和补给系的实训室，三楼是食堂管理系的试菜厨房——那里永远飘着烘焙的甜香。

戴念熊和念五刚走到教学楼下，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念熊！念五！这边这边！”三楼的窗户被推开，戴念音探出半个身子朝他们使劲挥手，旁边的窗户里戴念拉也探出头来，手里还举着一个打蛋器。念音是鬼鬼所出，念拉是乌拉拉所出，两人继承了各自母亲的烘焙天赋，早在入学前就已经通过神殿后厨结成了深厚的友谊。

“食堂管理系的教室在三楼，我们已经把炉子预热好了！今天第一堂课是跨时空食材学，导师说要教我们怎么用铁时空的冰晶面粉做萌学园风格的草莓泡芙！”念音的声音在整栋楼里回荡。

念熊仰着头朝她们挥了挥手，然后转向念五：“哥，你先去二楼防御系报到，中午食堂见。”

念五伸手把她肩上的背包带正了正，低声嘱咐她上课别光顾着吃，笔记要记全，遇到不会的就问导师。念熊用力点头，转身跑进教学楼。她的治愈系评测拿了九十五分，是后勤部医疗系所有新生里最高的，但她完全没有“首席”的自觉——进教室后没有像战斗部念寒那样挑最靠前最角落的位置，而是直接坐在了第一排正中间，把急救包和松饼盒并排放在桌上，双眼放光地看着讲台上的人体经脉模型和治愈魔法演示台。

医疗系的导师是一位穿着淡绿色魔法袍的中年女魔法师，笑起来很温和，但眼底有一种见过无数伤员的沉着。她在黑板上写下了“战场急救基础”几个大字，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满教室的新生，目光在念熊脸上停了一瞬——这个评测拿了九十五分的小女孩，此刻正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手里还拿着准备记笔记的笔。

“战场急救不是等打完了再救。真正的急救，是在战斗中同步进行的。后排治疗师和前排战士之间的默契，决定了伤员的存活率。你们今天的第一课，就是学会感知战场上每一个人的异能波动。”

与此同时，二楼防御系的实训室里，戴念五正站在一排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的训练靶位前。防御系新生不多，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专属的防御阵练习台，地板上刻满了魔法防护阵的纹路。导师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光头大汉，开场白只有四个字——“挡住它。”然后启动了所有训练靶位的自动攻击模式。漫天的魔法光弹从靶位中射出，砸向新生们刚刚撑起的防护盾。实训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乒乒乓乓的撞击声。

念五深吸一口气，右掌前伸，银白色的月系强化光盾在他面前展开。和他妹妹念熊的柔和的治愈系光芒不同，他的月系强化是刚性的，光盾表面流转着和月之湖同源的荧光——那是从母亲五熊那里继承的力量。

医疗系教室里，念熊正闭着眼睛，按照导师的引导将自己的感知力扩散到整栋教学楼。她感觉到了二楼念五的光盾在密集的撞击下微微震颤——前三层防线稳如磐石，但第四层的光盾在被一个侧翼的偷袭光弹击中后出现了极细微的波动。她也感觉到了三楼念音和念拉的异能波动——念音的鬼家烘焙异能带着草莓的甜香和火焰的温暖，念拉的异能则是更绵密的、像面团发酵一样持续稳定的温度。然后她的感知力触及了更远的地方——城堡东翼，战斗部训练馆。她感觉到了一道凌厉如刀的冰系异能和一道沉稳如山的空间系异能。是念寒姐姐和念婷哥。他们的频率几乎完全同步，彼此交织，彼此呼应。念熊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导师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走到她身边俯身看了看她面前的异能感知屏——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标注了医疗系教室周围所有异能波动的来源、距离、强度和属性。念熊感知到的范围不是普通新生能比的。

“戴念熊，你的感知范围是多少米？”

“多远我都能感觉到——只要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

同层另一间实训室里，戴念嫣——厉嫣嫣所出——正在安静地配制今天上午的第一份战场止血药膏。她的面前摆着十二种药材，每一种都精确到克，研磨的力道和顺序一丝不苟，和母亲当年在保健室里给鼎梃换药时的专注一模一样。戴念球在旁边裁剪着新一批的治愈便签，每一张便签上都写着一句鼓励的话，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她一边写一边嘴里念念有词，把写好的便签一张张贴在急救包的外壳上，然后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戴念云则独自在角落里练体能。她在后勤部防御系，和念五同系不同科，但她的防御风格和念五完全相反——念五是站在原地撑开光盾的守御，念云则是用高速移动把袭向后排的攻击全部击落。她额头上那条深红色头带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和她母亲蔡云寒当年在篮球场上戴的那条一模一样。

二楼实训室里，光弹攻击终于停了。念五面前的光盾依然稳固，上面只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涟漪。光头导师走到他面前扫了一眼他的防护数据，沉默片刻，在记录板上写了四个字：“不可撼动。”

念五收盾入体，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他回头看了一眼窗外——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医疗系教室的窗户。他隐约能感觉到妹妹的感知力正像一张温柔的网笼罩着整栋教学楼，而他的位置在这张网里被标注为“安全”。他的月系强化和念熊的月系治愈，就像母亲五熊说的那样——一个在前排扛，一个在后排治。不是两个人在战斗，是一对龙凤胎在守护彼此。

上午的课程在正午时分结束。食堂里，后勤部的新生们陆续聚集。念音和念拉霸占了食堂最靠窗的长桌，在上面铺满了今天的课程成果——铁时空冰晶面粉做的草莓泡芙、萌学园暖星花蜜烤的小圆饼、金时空断肠人摊子风味的卤肉面包。念熊端着自己那份午餐坐到长桌旁，念五端着她的松饼盒子紧随其后。念嫣安静地端着药茶坐在角落里，念球在每个人面前放了一张治愈便签，念云端着餐盘靠在墙上——这个姿势和她母亲一模一样。

片刻后，战斗部的几道身影从食堂正门走进来。念寒走在最前面，长刀背在背上，表情冷淡如常。念婷在她身旁，两人的步伐节奏出奇一致。念涵跟在姐姐身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念熊跳起来朝他们挥手，从包里掏出那盒重新热过的松饼。念寒在念熊对面坐下，拿起松饼咬了一口，没有评价，但沉默地吃完了整块松饼。吃完后她轻声说了句“还可以”，然后起身去还餐盘。念熊愣了一拍，随即转向念婷，眼睛瞪得溜圆：“念寒姐姐说‘还可以’！她上次说‘还可以’是什么时候？半年前！”

念五在旁边淡定地喝了口汤：“上次她说‘还可以’是念婷哥在训练场上第一次用空间缓冲接了她的刀。然后她加练了整整一个月。”念涵压低声音凑过来：“好消息是，这次她只说了‘还可以’没加练，说明她心情其实挺好。”话音刚落，食堂门口传来念寒冷冽的声音——“涵，下午对练你当靶子。”念涵的笑容僵在脸上，长桌边所有人都笑了。

下午时分，理论部的戴念尚和戴念香在长桌另一头用册子和笔争论某场模拟战役的左翼包抄时机，念香说应该在第三轮交锋时出手，念尚说应该等到第五轮。争到第四轮时戴念大端着茶盘坐下来，听完了双方的论点，抿了口茶，说了一句话：“你们说的是同一场战役，但香用的是进攻视角，尚用的是防守视角。试试把两个方案合并——第三轮佯攻左翼，第五轮真正包抄。”念香和念尚同时翻开册子，然后各自低头记下。念大继续喝茶，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戴念蝉坐在旁边背对所有人，对着跨时空通讯器用极低的声音说着什么。她的情报网已经覆盖了书院大半区域，此刻正跟神殿的貂蝉母妃同步数据。戴念恩抱着入学指南走进食堂，在长桌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翻开指南开始复习下午的夸克理论课。

戴念蓓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捧着小小的水晶球。她的预知碎片今天只闪了一次，画面里是食堂这张拼起来的长桌，桌上摆满了松饼、泡芙、药茶、便签，二十个年轻人挤在一起吃午饭。和此刻眼前的景象一模一样。她收起水晶球，拿起一块念音递来的小圆饼，轻轻咬了一口。

午后阳光从食堂的落地长窗洒进来，落在拼起来的长桌上。二十个戴家子女围坐在一起，有的在吃饭，有的在争论战术，有的在写便签，有的在看情报，有的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这是他们在四界书院的第一个正式上课日，一切都刚刚开始。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