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空妄躺在神策府为他准备的客舍中,辗转难眠。
心底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一种陌生的、却又带着奇异温暖的情绪悄然滋生。
他空妄,神相老祖,何时如此狼狈过?
记忆深处,似乎闪过一个红色的笑脸面具,那面具还会说话,控诉他“抛弃”了它。
空妄揉了揉眉心,这记忆碎片来得突兀,让他有些烦躁。
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真的与这个世界,与这几个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猝不及防间脑中某处似乎被打开了什么,许多记忆碎片就如溪水般涌来,发现自己还真是失忆的空妄。
接收到记忆的空妄,表情有些呆滞,就在不远处的白宣就这样看着自家主人这变来变去的脸色。
次日,景元便得到了消息,空妄恢复了一些记忆。
更令人震惊的是,空妄当着景元与丹恒的面,一头墨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颜色,转为如初雪般的纯白。
空妄……不,他有些不敢面对,但那些记忆如此真切,由不得他不认。
他看向景元与丹恒,眼中带着歉意与复杂:“好了,这些事……真的对不起了,让你们,还有大家,难过了。”
他开口询问起那位狐人少女,他师傅以及应星的下落。
在丹恒的叙述下,空妄得知了白珩尚在,依旧是那位潇洒的飞行士,只是技术更精进了;应星成了星核猎手“刃”;镜流堕入魔阴身……
空妄沉默了,他没想到,自己的“缺席”竟引发了这般变故。
尤其是镜流的魔阴身,这在他那个世界,并非无解之症。
“魔阴身……应该有办法根治的吧?”空妄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这个世界或许没有,但我那个世界……”
他忽然想起了两位老朋友,素问与九灵。
既然他能来到这个世界,那她们是否也有机会?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
他如此想着,却不知这份强烈的意念,竟真的引动了某种跨越世界的联系。
一天后,素问与九灵,真的出现在了这片天地。
三人面面相觑,随即都露出了然的笑容,果然如此。
空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略说了一遍。
九灵听完,艳绝的脸上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中的魂灯轻轻摇晃,身后一男一女两尊药人以及一个梳着双马尾、穿着紫色小衣服的蛊灵浮现出来,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素问则默默将手中的飘带转为天问攻击形态,飘带看着轻柔但实际危险。
空妄顿感不妙,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果不其然,身后传来九灵带着笑意的嗔怪和素问难得动怒的斥责:
“这么能耐?有本事别跑!亏我们还以为你死了,给你办了葬礼!”
“结果你倒好,在这边玩得风生水起!现在想起我们这些老友了?”
空妄一边狼狈奔逃,一边苦笑。看来,这“坦白从宽”的戏码,还得加上被老友追杀这一出啊。
不过,能被他们如此在意,这种感觉,似乎……也不坏?
而远处,景元与丹恒望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不过这突然冒出来的两个人,哪来的自己的将军府安保如此的不堪一击吗?
白珩还在,刃的诅咒或许也有机会解除,镜流的魔阴身……也有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