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沈薇的鼻子一酸。

这是安欣说过的话，几乎一模一样。

“我知道，”她说，“您也是。往前走，别回头。”

王响笑着点了点头，被白光吞没了。

沈薇一个人坐在白色空间里，看着空荡荡的观众席。

屏幕亮了，显示新的提示。

“第四场观影结束。积分结算：+10。当前总积分：30。”

“隐藏线索已解锁：管理员通讯频道。是否建立连接？”

沈薇心跳加速。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是”。

屏幕上的文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对话框。顶部显示：“管理员 - 在线。”

她颤抖着打字：“你是谁？”

几秒钟后，回复出现了。

“我是‘观影场’系统的核心意识。你可以叫我‘管理者’。不是人，不是AI，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存在。”

“为什么选中我？”

“因为你需要被看见。也因为你有能力看见别人。”

“林深呢？他在哪里？”

沉默了很久。久到沈薇以为对方已经离线了。

然后回复出现了：“林深选择了另一种存在形式。他进入了‘观影场’的深层架构，成为系统的一部分。这是他的自由意志。他说，他想永远留在那些故事里。”

沈薇盯着这行字，手指发凉。

林深……变成了系统的一部分？

“我能见到他吗？”

“当你积累了足够的共鸣值，你可以进入深层空间。但他已经不是‘林深’了。他是无数个故事碎片的总和。见面，不是你想象的那种见面。”

沈薇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问很多问题——为什么是她？这个APP的目的是什么？她会被困在这里多久？

但对话框突然弹出了一行红色文字：“警告。外部干扰。通讯将中断。媒介，记住——不要轻易干预生死节点。后果不可逆。”

对话框消失了。

屏幕恢复了正常的界面，显示着下一位观众的倒计时。

沈薇回到出租屋，坐在床边，手心全是汗。

她打开日记，写道：

“管理者不是一个人。林深变成了系统的一部分。我可能也会。但我不想。我想活着，想吃饭，想工作，想变成一个更好的人——不是因为被困在白色空间里，而是因为我自己选择了。”

她保存了日记，积分+1。

然后她打开相册，看着那张从周大爷那里拿到的林深的照片。

深蓝色卫衣，清秀的面容，深邃的眼神。

她对着照片轻声说了一句：“林深，你在那边还好吗？”

没有人回答。

但她觉得，那张照片里的人，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