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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岸余悸

爱在回响

请勿上升真人

主卧的落地灯只开了一档微光,暖黄的光线裹着苏晚微微佝偻的脊背,她指尖反复摩挲着张真源手腕上一圈淡下去的紫红旧印,指腹轻轻一碰,身侧的少年就控制不住地轻颤一下,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

距离那晚丁建明折返、险些伤害张真源的事已经过去三天。这三天里,丁建明再也没有回过这套复式公寓,只发过几条满是戾气的消息,字字句句都还在怪罪张真源搅散了他的婚姻,没有半分愧疚与悔改。

苏晚原本还抱着一丝微弱的期待,想着等双方冷静一段时间,好好摊开谈一谈,实在不行和平分开,各自安好。可昨夜她半夜起夜,无意间听见客房里压抑的啜泣声,推门进去,才看见自己养了十几年、向来懂事隐忍的儿子,蜷缩在床角,双手死死抱着膝盖,浑身发抖,梦里都在小声念叨别碰我。

丁程鑫坐在床边,整夜没合眼,一下下顺着张真源的后背低声安抚,眼底浓重的青黑遮不住满心疲惫与自责。

那一刻,苏晚心里那点仅存的念想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她蹲在床边,看着儿子眼底挥之不去的惶恐,看着他现在连自己伸手递一杯温水,都会下意识躲闪、绷紧全身,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窒息般地疼。她终于清楚意识到,丁建明带给张真源的阴影,已经扎根在了心底,这间装满恐惧回忆的房子,再也不能待下去。

天亮之后,苏晚独自坐在书房查了整整一上午资料,翻遍了手里所有积蓄、早年存下的留学保证金,一个念头愈发清晰坚定——带张真源出国。

远离这座城市,远离丁建明,远离所有会勾起那晚恐怖回忆的人和环境,换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慢慢抚平孩子心里的创伤。

晚饭时,餐桌上安静得可怕,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都能让张真源猛地一僵。苏晚放下筷子,抬眼看向身旁沉默寡言的儿子,又看向始终寸步不离守着张真源的丁程鑫,声音压得很轻,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张母真源,妈妈打算带你出国,去国外读书,我们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张真源闻言猛地抬头,眼底先是茫然,随即涌上一层无措。出国意味着离开熟悉的一切,可一想到不用再待在这个充满噩梦的房子里,心底又生出一点微弱的希冀。他下意识侧过头,看向身侧的丁程鑫,眼神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这三天,唯有丁程鑫的触碰、丁程鑫的声音,能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别人稍微靠近半步,他都会本能地后退躲避,肢体上筑起一道坚硬的围墙,唯独丁程鑫例外。

丁程鑫捕捉到他眼底的慌乱与不舍,心口一紧,几乎没有半分犹豫,转头看向苏晚,语气认真又恳切

丁程鑫阿姨,我能不能跟着你们一起走?

苏晚愣了一下,微微蹙眉

张母程鑫,这是我和真源母子俩的决定,你父亲还在本地,你留下来才是理所应当,出国对你来说太突然了。

丁程鑫我不能留在这里。

丁程鑫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目光落在一旁怯生生垂着头的张真源身上,眼底满是笃定

丁程鑫我爸做出那种事,我没办法再和他共处一室。而且真源现在这个状态,除了我,他抵触所有人的靠近,你们两个人出国,没人能时时刻刻安抚他,我放心不下。

他顿了顿,把这三天藏在心底的担忧尽数说出

丁程鑫这几天你也看见了,真源不敢让任何人碰他,哪怕是你,有时候递东西他都会躲开,夜里频繁做噩梦惊醒,只有我陪着他,他才能勉强睡安稳。如果我不跟着,到了国外陌生环境,他只会更加没有安全感,心理障碍只会越来越严重。

苏晚沉默了。

她清楚丁程鑫说的全是实话。这几天她无数次尝试主动拥抱、安抚张真源,少年都会本能地闪躲,浑身紧绷,眼底是藏不住的恐惧,只有丁程鑫靠近时,他才会卸下一点防备,愿意靠在对方肩头短暂喘息。那晚如果不是丁程鑫及时冲下楼阻拦,后果不堪设想,这些日子也全靠丁程鑫日夜陪伴,稳住张真源濒临崩溃的情绪。

再者,丁建明那般偏执自私,丁程鑫留在本地,迟早还要和他产生冲突,未必有安稳日子过。

思虑许久,苏晚轻轻叹了口气,点了头

张母好,如果你下定决心,我来帮你一起办理手续,我们三个人一起走。

敲定计划之后,三人没有声张,开始悄无声息地处理所有事宜。苏晚快速变卖了名下闲置房产,凑齐两人留学、三人海外生活的费用;丁程鑫瞒着所有人,悄悄办理退学手续,收拾行李时只装了最简单的衣物,没有留下任何字条;张真源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坐在一旁,紧紧牵着丁程鑫的衣角,全程沉默,对外界所有联系都充满抗拒。

他们刻意没有和贺峻霖、宋亚轩道别。

张真源现在没办法面对昔日亲近的朋友。只要一想到会有人主动搭肩、凑近说话,心底的恐惧就会疯狂翻涌,呼吸急促,浑身发冷,严重的时候甚至会控制不住地发抖落泪。丁程鑫也清楚,仓促道别只会让张真源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贺峻霖和宋亚轩热情外向,习惯性亲近好友,那些寻常的肢体接触,如今对张真源而言都是难以承受的刺激。

与其见面之后让张真源陷入恐慌,不如悄悄离开,等日后他心理状态好转,再慢慢解释一切。

离开的航班定在清晨,天还未亮,城市笼罩在灰蒙蒙的晨雾里。三人拖着简单的行李箱,安静登上飞往异国的飞机,没有告知任何朋友行程。

另一边,贺峻霖和宋亚轩是在三天后才发现不对劲。

原本约好周末一起去打球,两人分别给丁程鑫、张真源发消息、打视频,消息石沉大海,电话永远无人接听。他们辗转联系共同的朋友,才有人含糊提起,前段时间看见丁程鑫办理了退学手续,好像要出国。

贺峻霖当场愣住,反复翻看着和两人过往的聊天记录,满心不解

贺峻霖出国这么大的事,怎么连一句道别都没有?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宋亚轩也垂着眉眼,指尖反复滑动聊天界面,心里又失落又困惑。他还记得上周偶遇张真源,想上前像往常一样伸手搭住他肩膀,对方却猛地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当时他只当是张真源身体不舒服,没放在心上,现在回想起来,那副惶恐躲闪的模样处处透着反常。

两人多方打听,最终只拼凑出一个模糊的结果——丁程鑫带着张真源一起出国了,同行的还有张真源的母亲,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联系方式、目的地消息,仿佛两人凭空从他们的生活里消失了。

贺峻霖心里难免生出一点委屈,觉得自己被刻意疏远;宋亚轩安静许久,低声开口

贺峻霖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真源那天看到我就躲开,不像是单纯不想联系我们。

可他们没有任何渠道探寻真相,只能把疑惑和失落压在心底,偶尔看着空荡荡的练习室,想起从前四人打闹相伴的日子,心底只剩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远在大洋彼岸的异国小城,已经是傍晚。

租住的公寓安静清幽,街道行人稀少,少了国内熟悉的喧嚣,勉强给了张真源一点喘息的空间。苏晚出门采购生活用品,屋里只剩下丁程鑫和张真源两个人。

落地窗外是漫开的橘色晚霞,张真源坐在地毯上,脑袋轻轻靠在丁程鑫的腿上,双手抓着对方的袖口不肯松开。方才楼下邻居路过敲门,仅仅是几声敲门声,就让他瞬间浑身僵硬,飞快躲到丁程鑫身后,心脏狂跳不止,许久才平复下来。

丁程鑫一下下轻柔地梳理着他柔软的头发,动作温柔又克制,分寸感拿捏得极好,不会做出任何会刺激到他的举动。他清楚,张真源心里的障碍没有那么容易消散。

那晚的画面无数次在少年脑海里反复回放,成年男人凶狠的桎梏、昏暗压抑的客厅、无处可逃的窒息感,刻进了他的潜意识。如今除了丁程鑫之外,任何人的靠近、无意的触碰,都会触发他极致的应激恐惧。

出门逛街,路人擦肩而过时手臂无意擦到他,他会立刻红着眼眶躲到丁程鑫身后;超市收银员递来购物袋,他不敢伸手去接,只能由丁程鑫代为拿取;就连苏晚偶尔想抱一抱他,他都会下意识偏头躲开,身体紧绷得如同拉紧的弓弦,眼底满是慌乱无措。

只有丁程鑫是唯一的例外。

只有丁程鑫的手掌抚过他的后背,只有丁程鑫轻轻牵着他的手,只有丁程鑫将他护在怀里的时候,他才能放下全部防备,不用时刻警惕周遭所有动静,不用被无边无际的恐惧裹挟。

张真源丁哥

张真源闷闷地埋在丁程鑫腿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张真源这里没有人会伤害我,对不对?

丁程鑫俯身,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一点无意识溢出的湿意,语气沉稳又笃定,给足他全部安全感

丁程鑫嗯,有我在,没有人能再伤害你。以后不管去哪里,我都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任何人。

张真源微微仰头看向他,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脆弱,却主动微微挪动身子,往他怀里靠得更近。

他不知道未来需要多久,才能克服心底根深蒂固的阴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坦然接受其他人的靠近,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像从前一样毫无芥蒂地和贺峻霖、宋亚轩嬉笑打闹。

可他唯一确定的是,只要丁程鑫陪在身边,他就有一点点对抗恐惧的勇气。

窗外晚霞慢慢褪去,夜色缓缓笼罩整座小城。丁程鑫轻轻环住怀里单薄的少年,目光望向遥远的海岸线,心底默默做了决定。

他会陪着张真源慢慢治愈,等少年心底的伤疤慢慢愈合,等他不再畏惧外界的一切,再带着他,回去弥补未曾说出口的道别。

眼下离岸远行,暂时隔绝所有纷扰与创伤,只要身边彼此相伴,就足够熬过漫无边际的心魔。

作者哇,我力竭了

作者上班太累了

张真源辛苦了

作者哎呦,张哥不辛苦

刘耀文我啥时候出场

刘耀文我等不了了

宋亚轩戏份太少了

贺峻霖对啊对啊

马嘉祺赞同

作者驳回

作者无效

丁程鑫哈哈哈

作者拜拜👋

作者下章见

张真源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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