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龙骨悲歌与深海的回响
清河府的冬夜，干燥而寒冷。
萧雨站在临渊港新落成的“龙骨台”上，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他面前，是一个巨大的、令人绝望的深坑。
深坑里，躺着一艘船的骨架。
那不是普通的木船骨架，而是你（朱凌飞）提供的《大航海时代：远洋巨舰模组》里的东西。那是一艘盖伦船的雏形，拥有三层甲板，几十门炮位，以及一根直通云霄的主桅杆。
“陛下，这已经是第七艘了。”
说话的是造船大匠，他的双手满是冻疮和老茧，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木料是上好的铁木，工匠是两万民夫里挑出来的顶尖好手。可这船……造不出来啊。”
萧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堆扭曲的木头。
问题出在技术代差上。
模组里的设计图是全套的，但这个世界没有对应的工业基础。没有标准化的螺栓，没有高质量的帆布，没有精准的测量工具。工匠们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榫卯结构和铁钉，去强行拼接那个属于另一个时代的庞然大物。
结果就是，前六艘船，不是在下水时解体，就是在强风中折断龙骨。
“朱凌飞。”萧雨在心里呼唤。
虚空中，你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传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造不出来，对吧？」
“不是造不出来。”萧雨盯着那堆烂木头，“是我们的工匠，理解不了你的设计。他们需要的是经验，是无数次失败堆出来的手感。”
「那就继续造。」你的声音很冷硬，「我给你的是图纸，不是变出来的成品。你要学会在这个世界，用这个世界的手，去实现我的设计。」
“还要死多少人？”萧雨问。
「死不了人。」你冷笑一声，「最多就是浪费点木头。但你要知道，一旦这艘船造出来，它就是海上移动的城堡。它能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带回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萧雨沉默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蝴蝶香奈惠提着一盏灯笼，出现在了台下。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紫色和服，在这寒冷的冬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却又格外温暖。
“陛下，夜深了，海风凉。”她走上前来，声音轻柔如风，“工匠们都冻坏了，我带了些姜汤。”
萧雨看着她，心中的烦躁稍微平息了一些。他指了指那堆龙骨：“香奈惠，你说，我们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没有鬼，没有杀戮，只有海风和阳光。值得吗？”
香奈惠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看着那艘注定要失败的巨舰，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怀疑。
“值得。”她微笑着说，那笑容仿佛能融化冰雪，“因为那是希望。虽然我不懂造船，但我知道，只要有人在努力，希望就不会熄灭。就像我当初在那个世界，哪怕面对的是上弦之贰童磨，我也从未放弃过希望。”
她走到那些瑟瑟发抖的工匠中间，温柔地递上一碗碗姜汤。
“大家辛苦了。喝完暖暖身子，再试一次吧。这次一定能行的。”
工匠们看着这位美丽的夫人，感受着姜汤的温度，心中的绝望被驱散了一些。
萧雨看着这一幕，心中一动。
“朱凌飞。”他再次呼唤。
「又怎么了？」
“你说得对。我要用这个世界的手，去造你的船。”萧雨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但我需要你的帮助。不是图纸，而是‘老师’。”
「你想干嘛？」
“把你模组里的那个‘造船大师’村民，召唤出来。”萧雨盯着虚空，“我要让他，亲自教我的工匠怎么造船。”
虚空中沉默了片刻。
随即，你叹了口气：「萧雨，你小子真是得寸进尺。行吧，看在香奈惠的面子上，我就再帮你一次。」
光芒一闪，一个身穿皮围裙、手里拿着一把神奇卷尺的村民出现在了龙骨台中央。
这就是你模组里的造船大师。
他没有废话，直接走到那堆烂木头前，拿出卷尺，开始测量。他的动作极快，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计算着什么复杂的数据。
“龙骨角度偏差三度，承重梁榫卯结构错误，甲板横梁间距过大……”
他每说一句，周围的工匠就冷汗直流。原来他们自以为精湛的手艺，在这个村民眼里，全是漏洞。
“听着。”造船大师冷冷地看着工匠们，“忘掉你们以前怎么造船。在这里，按我的规矩来。”
他拿起了斧头。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临渊港变成了地狱。
两万民夫被重新调度。造船大师亲自上阵，演示如何切割特定的弧度，如何制作标准化的零件，如何用铁箍加固关键部位。
萧雨也亲自上了。他不再是指挥官，而是学徒。他跟着造船大师，学习如何看图纸，如何计算浮力，如何分配载重。
蝴蝶香奈惠成了后勤总管。她带着一群妇女，没日没夜地缝制帆布，熬制防水用的鱼油沥青。
六千名骑兵被调来充当苦力，搬运沉重的龙骨和甲板。
第四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海平面的迷雾时，那艘巨舰终于成型了。
它不再是那个摇摇欲坠的骨架，而是一艘真正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钢铁巨兽（虽然是木制的）。三层甲板，巍峨如山。几十个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大海。
“下水。”萧雨嘶哑着嗓子，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巨大的船身滑入海中。
没有解体，没有折断。
它稳稳地漂浮在海面上，像一座移动的岛屿。
萧雨站在船头，海风吹起他凌乱的长发。他回头看了一眼岸上。
蝴蝶香奈惠站在人群中，正微笑着看着他，双手合十，仿佛在祈祷。
你（朱凌飞）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欣慰：「干得漂亮，萧雨。这艘船，我给它取名‘希望号’。」
“希望号……”萧雨抚摸着冰凉的船舷，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从今天起，大夏的疆域，不再止于陆地。”
“我们要去征服那片蓝色的荒漠。”
海鸥在头顶盘旋，海浪拍打着船身。
一个新的时代，大航海时代，正式拉开了序幕。而这一切，都源于一个神秘人的模组，和一个不死女子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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