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黑石镇的骨雨与铁蹄
黑石镇并不大，甚至比萧雨想象的还要破败。
灰黑色的石头城墙，高低不平，像是一圈参差不齐的烂牙。城门是一扇厚重的木门，上面钉着生锈的铁钉。城墙上稀稀拉拉地站着十几个守卫，穿着打满补丁的皮甲，手里拿着锈迹斑斑的长矛，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这就是萧雨的目标。
距离城墙五百米，萧雨抬手，示意全军停止前进。
四十五名身穿蓝色布面甲的士兵，迅速列成了一个松散的方阵。他们手里拿着绣春刀，腰间别着钢鞭，背上背着满满的箭囊。六名巨人走在最前面，他们依旧穿着那身破旧的棉布甲，但此刻，他们手中的武器已经换成了从土匪那里缴获的长柄大刀，刀锋在晨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萧雨没有骑马。他步行在最前方，手里拿着一把从朱凌飞那里得来的复合弓。这种弓拉力极大，射程远超普通的角弓。
他观察着城墙上的动静。
“准备。”
萧雨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方阵。
士兵们默默地拉开了弓弦。一千支箭，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白光。
城墙上，守卫终于发现了他们。
“敌袭！敌袭！”警报声凄厉地响起。
黑石镇的镇长，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慌慌张张地爬上了城墙。他看着城外那群身穿蓝甲、军容整齐的士兵，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哪来的军队？县衙的？”镇长颤声问道。
“不……不像……”守卫队长也是一脸懵逼，“县衙的兵没这么整齐，也没这么……好看。”
确实，萧雨的这支队伍，太扎眼了。
蓝色的布面甲绣着金龙，头盔锃亮，武器锋利。在这个到处都是破布烂衫的中世纪，这简直就是一支天降神兵。
“放箭！给我放箭！”镇长回过神来，尖叫道。
城墙上顿时乱成一团。几十个守卫手忙脚乱地拉弓射箭。那些歪歪扭扭的箭矢，软弱无力地飞向萧雨的方阵，还没飞到一半，就纷纷落地。
萧雨冷笑一声。
“放。”
他手中的复合弓轻轻一松。
“崩！”
一声弓弦巨响，箭矢化作一道黑线，直射城墙上的镇长。
“噗！”
箭矢精准地钉在了镇长身旁的木垛上，距离他的太阳穴只有一寸之遥。箭头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
镇长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屎尿齐流。
“那是神射手！是神射手啊！”守卫们惊恐地尖叫。
萧雨不再废话。他再次拉开了弓弦。
“齐射。”
“崩崩崩崩——”
一千张长弓同时松开。
那一瞬间，天地变色。
漫天的箭雨，如同黑色的蝗群，遮蔽了初升的太阳。箭矢破空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无数厉鬼在哭嚎。
“啊——！”
城墙上瞬间响起了一片惨叫声。
守卫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箭雨淹没。皮甲在绣春刀打造的精钢箭簇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箭矢穿透了他们的身体，钉在后面的墙壁上，鲜血顺着箭杆汩汩流下。
一轮齐射，城墙上的守卫就死伤过半。
“再射！”
萧雨面无表情地下达了第二轮命令。
又是一轮箭雨倾泻而下。
这一次，城墙上的抵抗彻底消失了。幸存下来的几个守卫，吓得扔掉武器，连滚带爬地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冲锋。”萧雨收起弓，拔出了腰间的绣春刀。
“杀——！”
四十五名士兵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一群出闸的猛虎，冲向了黑石镇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六名巨人走在最前面。他们甚至没有使用攻城器械，只是用身体，狠狠地撞在了城门上。
“轰！”
一声巨响，木门应声而碎。
士兵们涌入镇子。
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街道上，黑石镇的居民们惊恐地关上门窗，躲在屋子里瑟瑟发抖。镇上的民兵组织了几波反抗，但在精锐的蓝甲士兵面前，不堪一击。
绣春刀挥舞，钢鞭砸落。没有人是萧雨部下的对手。
萧雨没有参与巷战。他带着六名巨人，径直冲向了镇中心的镇长府邸。
镇长府邸的大门紧闭。萧雨走到门前，甚至没有敲门，只是轻轻一脚。
“咔嚓。”
厚重的木门应声而裂。
镇长正跪在大厅里，磕头如捣蒜：“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小的愿意献出所有财产，只求将军留我一条狗命！”
萧雨走进大厅，看着这个肥胖的男人。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
“你的铁矿山，在哪里？”萧雨问。
“在……在镇子东边的山上。”镇长颤声回答，“将军，那矿山没什么出息，一天也就出几百斤铁……”
“带我去。”萧雨打断了他。
镇长不敢不从，连忙带着萧雨前往东山的铁矿。
当萧雨站在铁矿前时，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露天矿坑。虽然开采手段落后，但储量惊人。堆积如山的铁矿石，在阳光下泛着黑红色的光芒。
“这才是真正的财富。”萧雨喃喃自语。
有了这个铁矿，他就可以自己造铁了。不用再依赖朱凌飞的火柴盒，不用再看图书管理员的脸色。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磕头的镇长。
“你没用了。”萧雨淡淡地说道。
镇长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一颗箭矢已经穿透了他的喉咙。
萧雨转过身，对身后的六名巨人说道：“清理战场。把镇上的粮食、铁锭、工具，全部运回村子。还有，把那个铁矿给我看好了。”
“是。”
黑石镇的沦陷，比预想的还要轻松。
当天下午，满载着战利品的车队，开始源源不断地运回萧雨的村庄。
粮食，几百石。
铁锭，几千斤。
工具，无数。
还有几十名被俘虏的铁匠和矿工。
萧雨站在村口，看着这些战利品，心中豪情万丈。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村子不再是那个只能靠朱凌飞救济的破村子了。他有了自己的铁矿，有了自己的造血能力。
晚上，庆功宴在村子里举行。
没有酒，只有朱凌飞留下的面包和黑石镇抢来的烤肉。
萧雨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块烤肉，却有些食不知味。
他抬头看向天空，那里繁星点点。
“朱凌飞，”他在心里说道，“黑石镇打下来了。”
虚空中，你（朱凌飞）正看着屏幕上的战报。
你看着那个被占领的铁矿，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粮食，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得漂亮。”你低声说道，“但这还不够。”
你打开了模组界面，看着那个“冷兵器综合模组”。
“接下来，该给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攻城利器了。”
你没有急着把东西送过去。你想让萧雨再消化一下。让他明白，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弓箭和刀剑，还有更多可怕的东西。
而萧雨，也在这片寂静的夜色中，开始构思他的下一个目标。
县城。
那个有着真正城墙、真正军队、真正财富的地方。
他知道，下一次，朱凌飞留给他的箭雨，恐怕就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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