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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标准完成任务

穿成男主继兄后,他把我圈养了

下课铃声响起,沈阳起身走到纪渊班级门口,对方的班级还在拖堂。

他侧过身子望向教室内,纪渊坐得脊背笔直,正握着铅笔一笔一划地写字。阳光从身后的窗户倾泻而入,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像一张曝光过度的照片。

纪渊忽然抬起头,视线精准地对上沈阳的目光。他没有躲闪,也没有露出笑意,就这么静静对视片刻,才重新低下头继续书写。

只是手中的铅笔在纸上猛地一顿,落下一个浓黑的墨点。

临近上课,萧逸一把拽住沈阳:“阳阳,走不走?去小卖部,我请你吃冰棍。”

沈阳本想拒绝,可萧逸已经拉着他往楼梯口走,他只好顺势跟上。

小卖部设在教学楼拐角,一间简易的铁皮棚屋,里面摆满了各式零食与饮料。

萧逸蹲在冰柜前挑选冰棍,沈阳靠在门框上,望向操场上嬉笑打闹的学生。二年级正在上体育课,跑圈的队伍歪歪扭扭,像一条脱节的长蛇。

视线扫过队伍末尾,他看见了纪渊。原来低年级也在上体育课。

纪渊跑得很慢,却并非落在最后。他脸色泛白,嘴唇紧紧抿起,脚步却始终没有停下。

沈阳想起0039提过,原主体质偏弱,而纪渊的身体状况还要差上许多。长期的营养不良、睡眠不足,再加上那个雨夜蜷缩在衣柜里的模样,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

队伍跑到沈阳面前时,纪渊忽然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转瞬即逝,如同蜻蜓点水,可沈阳却读懂了其中的意味——有确认,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萧逸拿着两根冰棍走过来,将其中一根塞到他手里:“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沈阳收回目光,接过冰棍。是绿豆口味,弥漫着廉价却清甜的香气。

他低头舔了一口,衣角忽然被人轻轻拽住。低头看去,正是刚结束跑步的纪渊。

少年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软软地贴在皮肤上,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哥哥。”他喘着气说道,“我的水……喝完了。”

沈阳看着他,想起那瓶矿泉水还在纪渊手中。他把手里的冰棍递过去:“吃这个吧。”

纪渊愣了一下,随即接过冰棍,小口咬了一下。冰凉的触感冻得他唇瓣发红,眼睛却弯了起来。

“很甜。”

“嗯。”沈阳叮嘱道,“快去一旁休息,别中暑了。”

纪渊没有离开,就静静站在他身侧,一小口一小口地舔着冰棍,模样像一只得到满足的小兽。

萧逸在一旁看得摸了摸脑袋,语气带着疑惑:“阳阳,你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这么好了?”

“一直都不错。”沈阳淡淡回道。

萧逸表情古怪,却也没有再多问。上课铃声响起,纪渊将冰棍棍扔进垃圾桶,再次伸手扣住沈阳的手指。

他的手掌冰凉,带着冰冷的寒气,掌心却沁出细密的汗水。沈阳依旧没有挣开。

中午就餐时间,沈阳没有去食堂。

他托萧逸转告芸汐,说自己有事,随后独自一人走向教师办公楼。

老李的办公室在三楼走廊尽头,门口摆放着一盆长势萎靡的绿萝。

沈阳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房门。

“进。”老李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

沈阳推门而入。老李正伏案批改作业,见到来人是他,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笑容:“沈阳啊,来找老师有事?”

那笑容流于表面,带着成年人特有的敷衍,像一张刻意贴上的面具。

沈阳走到办公桌前。八岁的身高只比桌面高出一个头,他必须微微仰头,才能看清老李的脸。

“老师,我想问问助学金的事情。”

老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自然:“这件事还没定下来,周五才会公布最终结果。”

他抬眼看向沈阳:“又是为了纪渊?我之前就说过,这是你父亲那边打过招呼的,我们这些做老师的得罪不起。就算你是他的儿子,也改变不了局面。”

“我知道这次的候选人有周明、纪渊、林晓,还有我。”孩童清亮的嗓音格外平稳,像在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纪渊是年级第一,家庭条件也完全符合申请标准,为什么他的材料会被‘遗失’?”

老李脸色骤然一变,放下手中的红笔,身体向后靠去,老旧的椅子发出吱呀的声响:“这些话,你是听谁说的?”

“没人告诉我。”沈阳浅浅一笑,“我猜的。”

老李盯着他看了数秒,脸上露出成年人看待孩童故作成熟的戏谑笑意:“沈阳,你才八岁,懂什么叫猜测?”

“我懂。”沈阳直视着他,“猜测,就是没有证据,却已然确定结果。”

老李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将门关上,折返回来蹲下身,与沈阳平视。

两人距离极近,沈阳能清晰闻到他口中淡淡的茶叶苦涩味。

“沈阳。”老李压低声音,语气凝重,“有些事,不是你这个年纪该插手的。纪渊的事情,纪总特意打过招呼,你明白吗?”

“我明白。”沈阳坦然应声,“但我必须管。”

老李皱起眉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今早他让0039帮忙伪造的助学金申请表,“你看我的信息,我觉得比起他们,我更有可能被选中。”

老李接过纸张扫了一眼,脸上的神情从困惑转为荒谬,最后化作一团复杂的玩味。他将申请表拍在桌面上,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孩子。

“我拿到名额之后,依旧会转给纪渊,你们拦不了我。”

老李望着沈阳,眼神如同在打量一个异类。眼前这个八岁孩童,穿着平整的校服,发型规整,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这番算计,全然不像个孩子,反倒像一具披着孩童皮囊的成人。他不敢再深想下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原因。”沈阳语气平淡。

办公室陷入长久的沉默,窗外聒噪的蝉鸣涌了进来,喧闹得像一锅煮沸的开水。良久,老李起身坐回椅子,拿起红笔,在沈阳的申请表上重重画下一个勾。

“周五过来等结果吧。”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

沈阳转身准备离开,手刚搭上门把手,老李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沈阳,你父亲上周刚给学校捐了一栋教学楼。”

沈阳停下脚步。“我知道”

“纪总的本意,是让纪渊按照正常流程参选。你现在横插一脚,打乱了所有人的安排。”老李说道,“你这么聪明,应该能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倘若纪总知道了这件事,你打算如何交代?”

沈阳没有回头,目光落在门把手上晃动的光影,里面映出自己稚嫩的轮廓,眼底却藏着属于十九岁成年人的深沉。

他拉开门,迈步走出办公室。安静的走廊里,只剩下他一步步的脚步声,不断回荡。

走到楼梯转角,沈阳忽然停下脚步。

纪渊就站在拐角处,后背靠着墙壁,小脸苍白,胸口起伏不定,看样子是一路跑上楼来的。

他望向沈阳,眼底情绪翻涌,表面却只是微微撅着嘴,一副找不到兄长而焦急的模样:“哥哥,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

沈阳走上前,蹲下身与他平视。纪渊的眼眸漆黑,像两颗浸在清水里的石子,表层看似澄澈,底下却沉淀着数不清的心思。

“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逸说你来办公楼了,我就跟着上来了。”

纪渊伸出小手,紧紧攥住沈阳的袖口,指节用力到发白。

沈阳看着那只小巧的手,孩童的肌肤柔软,力道却大得惊人,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纪渊久久地凝视着他,片刻后忽然笑了。笑意浅淡,如同水面拂过的涟漪,转瞬即逝。

两人都没有率先开口。

半晌后,纪渊拉起沈阳的手,缓步朝楼下走去,脚步放得很轻,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

沈阳跟在他身后,后颈莫名泛起一阵凉意。他悄悄回头,看见三楼办公室的窗边,老李正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嘴唇不断开合,显然是在打电话汇报情况。

沈阳不动声色地转回头,没有让纪渊察觉。

周五很快便到了。

这几天的日子过得格外平静,上课、下课、吃饭、休息,日复一日。纪渊始终跟在他身侧,像一道甩不开的影子。

家中的气氛也沉寂得如一潭死水。

周四深夜,沈阳毫无睡意。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0039在意识空间里来回飘荡:“宿主,明天就要公布结果了,你紧张吗?”

“不紧张。”

“那你刚刚已经数完三千只羊了。”

这系统还真是多嘴。

“……你怎么会知道?”

“本系统自带睡眠监测功能。”

沈阳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八岁的枕头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连日来伪装自我、步步周旋,早已让他身心俱疲。

房门被轻轻叩响两下,不等他回应,门便被推开了。

纪渊穿着宽松的睡衣,怀里抱着一个小枕头,站在门口。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双眼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哥哥。”孩童的嗓音带着深夜独有的软糯,“我睡不着。”

沈阳从枕头里抬起头:“怎么了?”

“外面打雷,我害怕。”

沈阳侧耳聆听,窗外果然传来隐隐的雷声,沉闷遥远,像是闷在大鼓里的声响。

入春之后雨水格外繁多,常常接连几日阴雨连绵。他又想起那个暴雨之夜,纪渊蜷缩在衣柜里瑟瑟发抖的模样。

“进来吧。”

纪渊眼睛一亮,抱着小枕头快步跑过来,爬上床躺在沈阳身侧。他身形娇小,只占据了半张床铺,存在感却极强,像一块被慢慢焐热的暖玉。

沈阳伸手替他掖好被角,纪渊忽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处。

“哥哥。”他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沈阳无声地回应。片刻后,纪渊闭上双眼,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沈阳抬手关掉床头的灯。

黑暗中,只能看见彼此模糊的轮廓。他想起白天在办公楼走廊里,纪渊气喘吁吁的模样。

这个孩子,从来都不像外表看上去那般软弱。可自那个雨夜之后,他的行为举止变了许多。会抱着枕头前来寻求陪伴,会执着地牵着他的手,会安静地依偎在身侧入眠。

沈阳慢慢抽回手,睡梦中的纪渊轻轻蹙了蹙眉,却没有醒来。

他再度望向天花板,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雷声,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周五,全校统一公布助学金评选结果。

老李拿着一只牛皮纸信封走进教室,目光扫过整间教室,先是在沈阳身上停留一秒,随后落在纪渊身上,驻足了更久。

“现在公布助学金最终名单。”

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头顶风扇转动的嗡嗡声响。

“经过评审组综合讨论,”老李抽出里面的纸张,缓缓开口,“本次助学金的最终获得者是——”

他刻意顿了顿,视线再次投向沈阳。沈阳的心跳微微加快,脸上却依旧是孩童圆润的模样,看不出半分紧张。

“——沈阳。”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周明趴在课桌上,自始至终没有抬头,似乎早已预料到结果。前排的林晓肩膀微微垮下,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沈阳站起身,走到讲台前接过信封。信封很薄,里面装着一张银行卡和一份资助证明。

他转过身,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纪渊面前。

纪渊仰起头看他,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

“给你。”沈阳将信封递了过去。

纪渊没有伸手去接。他先是看向信封,又抬眼望向沈阳,忽然勾起唇角。笑意浅淡,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哥哥。”声音压得极低,近到只有两人能够听见,“我不要这个。”

沈阳一愣:“你说什么?”

“我不要。”纪渊重复了一遍,清亮的童音平稳无波,“只要哥哥能陪在我身边,就够了。”

教室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沈阳举着信封,只觉得那薄薄的纸袋变得烫手。

他手指收紧,信封的硬边缘硌进掌心。他望着纪渊的眼睛,那里没有愤怒,没有感激,只有一种冰冷又执拗的审视,如同毒蛇衡量着猎物。

纪渊微微俯身,凑到沈阳耳边,气息轻得像一缕呼吸,吐出两个字:“池白。”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许久,这是沈阳第一次,听见有人唤出自己真实的名字。

纪渊后退一步,抬手将信封推回沈阳的胸口。

“哥哥自己留着吧。我的确很需要这笔钱,但说到底,这份名额是靠你争取来的。”

说完,他转身走出教室,脚步轻盈,仿佛不曾留下任何心事。

沈阳站在原地,手中的信封骤然变得沉重无比。

任务……又失败了吗?

教室里响起细碎的议论声,嘈杂得如同煮沸的沸水。讲台上的老李神色复杂,却没有上前阻拦。

沈阳定了定神,在全班的注视下,拿着信封走向三班的林晓。他清楚,除了纪渊之外,眼前这个女孩也迫切需要这份帮助。

走廊里的纪渊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看来。眼底情绪层层叠叠,面上却只是弯了弯嘴角,像是在调侃闹脾气的玩伴:“哥哥,你生气了?”

沈阳心中无奈。折腾了这么久,对方偏偏不按套路出牌,任务再次偏离预想。

“没有。”

纪渊定定地看了他许久,然后走上前,伸手握住他的手指。掌心带着走廊里的凉意,同时又沁出汗水,握得很紧。

“哥哥,别生气。”

沈阳没有作答。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他分辨不出来人是老李,还是其他人,索性没有回头,反手握紧了纪渊的小手。

下一秒,一行文字突兀地浮现在他的视网膜上,是系统面板的提示:

[任务:帮助纪渊获得助学金——状态更新]

沈阳屏住呼吸。

[任务完成。获得方式:非标准路径。黑化值变动:+3%]

他怔住了。

0039的电子音在意识空间里响起,带着几分无奈的叹息:“宿主……任务判定规则本就包含隐藏条款,并非只有实际领取才算成功。只要目标从心底认定这份馈赠归属自己,任务便可判定完成。只是这种非标准完成方式,会大幅提升他的执念。”

沈阳在意识中追问:“那+3%是什么?”

“这是执念值。”0039补充道,“他对你的执念,变得更深了。”

沈阳低头看向身侧的少年。纪渊正仰头望着他,眼睛弯成月牙,笑容纯粹无害,可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涌动,如同暗处的蛇,轻轻吐着信子。

“哥哥。”纪渊开口,“我们回家吧。”

沈阳跟在他身侧往前走,后颈再次泛起凉意。他下意识回头,走廊尽头的窗边闪过一道白色身影,速度极快,看不清究竟是沈墨白,还是别的什么人。

而身侧的纪渊,脚步极轻微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

走出校门,天色渐渐阴沉下来,远处又传来沉闷的雷声。

纪渊紧紧攥着他的手,指节再次泛白。

“哥哥,又要下雨了。今晚我一个人,还是会害怕。”

沈阳低头看向他,脑海中浮现出昨夜对方依偎在身旁、将他的手按在胸口的模样。

他反手握紧那只微凉的小手,触感温润,像握住一块慢慢升温的玉石。

“嗯……今晚你可以来我房间睡。”

纪渊眼中瞬间亮起光芒,随即低下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两人都心知肚明,有些东西,在这一刻彻底变了。算不上变好,也算不上变坏,只是悄然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如同水底暗流转向,如同泥土里种子破土,两个年幼的孩子,在雷雨将至的天空下紧紧相握。前路漫漫,没人知道等待他们的,是安稳的庇护所,还是一场更加汹涌的暴风雨。

黑色轿车缓缓驶来,老张摇下车窗招呼两人上车。沈阳拉着纪渊坐进后排,这一次,两人之间再也没有留出那一拳的距离。

纪渊轻轻靠在他的肩头,闭上双眼,呼吸渐渐变得平缓。沈阳望向窗外密布的乌云,层层叠叠,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想起老李那通神秘的电话,想起走廊里一闪而过的白影,想起心思难测的沈墨白。暗流早已涌动,危险正在步步逼近。

但此刻,他暂时不想去深究。目光落在纪渊安静的侧脸上,昏暗的车厢里,只余下一道模糊的轮廓。

车子驶入别墅区时,雨点终于落了下来。起初只是零星几滴,转瞬便密密麻麻,仿佛有人在天际撕开了一道裂口。

纪渊睁开眼,望着车窗上蜿蜒的雨痕,忽然轻声说道:“哥哥,我的名字,是纪渊。”

“我知道。”

“纪渊,深渊的渊。”

沈阳微微一怔,转头看向他。纪渊也正望向他,双眼漆黑深邃,如同真正的深渊,静静与他对视。

“这是妈妈给我取的名字。”纪渊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她说,我是她的深渊。”

雨势越来越大,车窗上的水流交织成线,将外面的世界切割成一片片破碎的虚影。

沈阳凝望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从中看见了更为幽深的东西,仿佛深渊本身,正在静静地回望自己。

“你不是深渊,你是……”他话语一顿,忽然语塞。仔细想来,似乎除了“深渊”二字,再也找不出更贴切的形容。

他迟迟没有接话,纪渊看着他,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一闪而逝。

“没关系。”

“哥哥可以慢慢想。”

他重新靠回沈阳的肩头,闭上双眼,呼吸再度归于平稳。

车子在别墅大门前停下,老张撑着雨伞下车开门。沈阳牵着纪渊走下车,密集的雨点敲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两人快步跑进玄关,沈墨白正站在客厅中央。看到浑身沾了湿气的两个孩子,她温和地笑了笑:“怎么淋成这样?快上楼换身干净衣服。”

她的目光先落在沈阳脸上,停留一秒,随即转向纪渊,注视的时间更长。

纪渊攥紧沈阳的手,指节用力发白。

“今天哥哥帮我拿到助学金了。”

沈墨白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是吗?那真是一件好事。”

她的视线再次落回沈阳身上,目光里带着十足的审视与估量。沈阳坦然迎上她的视线,没有半分躲闪。

他望着沈墨白的眼睛,在那双眼眸深处,同样看见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正安静地回望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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