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卿拿到令牌的第三天,王氏终于出手了。
那天早晨,苏念卿刚起床,春杏就跑进来,脸色发白。
“大小姐,不好了!夫人带了人来,说要搜查您的房间!”
苏念卿眉头一皱:“搜查?以什么名义?”
“夫人说……说府里丢了一对玉镯,有人看到是您拿的。”
苏念卿冷笑一声。
丢玉镯?这种老掉牙的栽赃手段,王氏也好意思用?
她还没来得及穿好外衣,门就被推开了。
王氏带着三四个婆子冲了进来,一进门就四下打量。
“念卿,母亲也不想这样,但府里丢了东西,总要查一查。”王氏假惺惺地说,“你配合一下,查完了就没事了。”
苏念卿不紧不慢地系好衣带,坐在床边,看着王氏。
“母亲要查什么?”
“一对羊脂玉镯,是老爷送我的生辰礼物。有人说看到你拿了。”
“谁说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王氏挥了挥手,“搜!”
几个婆子立刻动起来,翻箱倒柜,把苏念卿的房间翻得乱七八糟。
苏念卿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切,表情平静得像在看别人家的事。
她早就把原主母亲留下的账册和北辰给她的令牌藏好了——藏在梳妆台底下的暗格里,一般人找不到。
王氏亲自走到梳妆台前,翻了翻抽屉,什么都没找到,脸色有些难看。
她转头看向苏念卿:“你把东西藏哪儿了?”
“母亲,”苏念卿说,“我没有拿你的玉镯,所以你翻遍整个房间也找不到。”
王氏咬了咬牙,走到床边,掀开枕头——
枕头下面什么都没有。
她不死心,把被子也掀了,还是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个婆子突然叫起来:“夫人!找到了!”
苏念卿心里一沉,转头看去。
那婆子从衣柜底下摸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羊脂玉镯,成色极好,一看就价值不菲。
王氏接过玉镯,假意检查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苏念卿,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念卿,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念卿看着那对玉镯,心里明白了——这是栽赃。
有人趁她不在的时候,把玉镯藏在了她的衣柜底下。至于是谁放的,很可能是绿珠——她虽然被调走了,但还是有机会进出这个院子。
“母亲,”苏念卿平静地说,“这玉镯不是我拿的。”
“玉镯在你房间里找到的,你还不承认?”王氏的声音提高了,“你身为嫡长女,竟然偷母亲的东西,这事要是传出去,将军府的脸往哪儿搁?”
苏念卿站起来,走到王氏面前。
“母亲说这是您的生辰礼物,是父亲送您的?”她问。
“当然!”
“那母亲应该知道,这玉镯上刻着父亲的名号。每一对官窑出来的玉镯,都有独一无二的编号。”苏念卿说,“母亲要不要查一下编号,看看这玉镯是不是父亲送您的那一对?”
王氏的脸色变了。
这玉镯确实不是苏将军送她的——是她自己买的,专门用来栽赃苏念卿的。玉镯上根本没有苏将军的名号,更没有什么编号。
“你……”王氏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如果母亲不放心,我们可以去请父亲来,让他亲自辨认。”苏念卿说着,作势要往外走。
“站住!”王氏急了,“你……你这是在威胁我?”
“臣女不敢。”苏念卿转过身,微微一笑,“臣女只是在陈述事实。”
王氏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旁边的婆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将军站在门口,看着满屋狼藉,脸色不太好看。
“老爷……”王氏赶紧迎上去,“妾身在查府里丢东西的事,玉镯在念卿房间里找到了……”
“所以呢?”苏将军走进来,目光在王氏和苏念卿之间来回扫视,“你认为是念卿偷的?”
王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念卿走上前,行了个礼:“父亲,女儿没有偷东西。母亲找到的玉镯,女儿从未见过。女儿愿意让父亲派人去查玉镯的来源,以证清白。”
苏将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王氏,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件事,到此为止。”他一锤定音,“玉镯既然找到了,就别再闹了。”
王氏急了:“老爷,可是……”
“够了!”苏将军打断她,“你是长辈,带着人来搜嫡长女的房间,传出去像什么话?”
王氏被训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嘴唇,不敢再说什么。
苏将军看了苏念卿一眼,转身走了。
王氏恨恨地瞪了苏念卿一眼,带着婆子们灰溜溜地离开了。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春杏关上门,拍着胸口:“大小姐,吓死奴婢了!夫人怎么会把玉镯藏在咱们这儿?”
苏念卿坐回床边,看着满地狼藉,没有说话。
这一局,她靠的是苏将军的介入才赢的。
但下一次,苏将军未必会来。
她需要更硬的靠山。
苏念卿摸了摸袖子里那块冰凉的令牌,心里有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