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卿做了一个决定——主动靠近北辰。
这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生存。
匿名纸条上的警告、王氏越来越频繁的“关心”、苏婉儿时不时投来的阴冷目光——这些都让她意识到,她的时间不多了。
王氏不会一直按兵不动。她一定在筹划什么,而且很可能就在近期动手。
苏念卿需要一个靠山。
在京城这个地方,没有比战王北辰更硬的靠山了。
所以,她决定主动出击——不是去表白,不是去示好,而是想办法让北辰“用得上”她。只要她对北辰有用,他就不会坐视不管。
问题是,她能给北辰提供什么?
北辰是战王,手握重兵,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她一个将军府不受宠的大小姐,能给他什么?
苏念卿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方向——情报。
她是看过原著的人,虽然剧情已经因为她的穿越发生了改变,但很多关键信息她还是知道的。比如,朝中哪个大臣有问题,哪件事背后是谁在主使……
这些信息,对北辰来说,可能有用。
主意已定,苏念卿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战王府。
信的内容很简单:“王爷,臣女有事相告,事关朝堂。明日午时,臣女在城东茶楼恭候。”
她不确定北辰会不会来。以他的性格,大概率会觉得她在故弄玄虚,直接无视。
但她赌了一把。
---
第二天午时,苏念卿坐在城东茶楼的包厢里,面前摆着一壶茶,两碟点心。
茶楼不大,但很安静,适合谈事情。
她没有等太久。
门被推开,北辰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便装,没有佩剑,看起来比平时随和了一些——只是看起来。
“什么事?”他坐下,开门见山。
苏念卿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王爷请看。”
北辰拿起纸,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纸上写的是一件事——户部侍郎李崇私吞赈灾粮款,勾结地方官员,中饱私囊。
这件事在原著里是一个重要的朝堂事件,最终被北辰查了出来,李崇被斩首,全家流放。但原著里这件事发生在半年后,现在还没有人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北辰放下纸,看着她,目光锐利。
苏念卿早就想好了说辞:“臣女偶然听到的。”
“偶然?”
“臣女的继母,与李崇的夫人有些来往。上次李夫人来府里做客,臣女无意中听到了她们的谈话。”苏念卿说得滴水不漏。
北辰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
苏念卿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心里却在打鼓。
【内心OS:她在说谎。】
苏念卿心里一紧——他能看出来?
【内心OS:但她没有恶意。她只是想让我相信她。】
【内心OS:一个女人,主动来找我,告诉我一个朝堂的秘密……她想干什么?】
【内心OS:想让我欠她人情?还是想借我的手除掉什么人?】
苏念卿听着这些心声,手心出汗了。
“王爷不信臣女?”她问。
北辰没有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件事,本王会查。”他放下茶杯,“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本王欠你一个人情。如果你说的是假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确。
苏念卿点了点头:“臣女明白。”
包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北辰看着苏念卿,似乎在等她说别的。
苏念卿知道他在等什么——她在等她说出“真正”的目的。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给别人送一份大礼。她既然给了,就一定有所求。
“王爷,”苏念卿深吸一口气,“臣女确实有一事相求。”
北辰没有说话,等她继续。
“臣女在将军府的处境,王爷应该知道一些。”苏念卿说,“继母和妹妹一直想害臣女。臣女不怕她们,但臣女需要时间。臣女只是希望,在必要的时候,王爷能保臣女一命。”
北辰沉默了片刻。
“你是本王的未婚妻。”他说,“没有人能动你。”
这句话说得平淡,但分量很重。
苏念卿低下头:“多谢王爷。”
【内心OS:就这?她就这点要求?我还以为她要什么金银珠宝……】
【内心OS:将军府的人到底怎么欺负她了?让她这么没有安全感?】
苏念卿听着这些心声,鼻子有点酸。
她没有再说什么,站起来行了个礼,准备离开。
“等一下。”
苏念卿停住脚步。
北辰从袖子里取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这是战王府的令牌。遇到麻烦,拿着它来找本王。”
苏念卿看着那块令牌,愣住了。
这是北辰的信物。有了这个,她可以在任何时候进入战王府,没有人会拦她。
“王爷……这太贵重了。”
“拿着。”北辰的语气不容拒绝。
苏念卿拿起令牌,攥在手心里,手心传来冰凉的触感。
“多谢王爷。”
她快步走出茶楼,走到巷子里,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块令牌还在她手心里,被她的体温捂热了。
她低头看着那块令牌,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个计划,比她预想的顺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