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王爷的“军令”

苏念卿的病养了五天，终于好了。

这五天里，北辰没再来过，但他的药每天都会准时送到——战王府的侍卫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将军府门口，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

“王爷说，这是军中的方子，要连着喝七天才能断根。”侍卫面无表情地转达。

苏念卿第一天还觉得感动，第二天觉得暖心，第三天觉得奇怪，第四天觉得离谱，第五天已经麻木了。

“替我多谢王爷。”她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苦。

还是苦。

但奇怪的是，喝了五天的药，她的风寒确实好得比预期快得多。昨天还头重脚轻，今天就能下床走动了。

春杏在一旁看着，小声说：“大小姐，王爷对您真好。”

苏念卿看了她一眼：“他只是顺便。”

春杏眨了眨眼：“可是王爷每天都‘顺便’，这也太顺便了吧？”

苏念卿被她说得无言以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装没听见。

病好后的第一件事，苏念卿去了太子府——一是向太子妃道谢，二是她想打听一下最近京城里的动向。

太子妃正在花园里赏花，看到苏念卿来了，笑着招手：“病好了？”

“好了，多谢娘娘挂念。”苏念卿行了个礼。

“不是本宫挂念你，是北辰挂念你。”太子妃似笑非笑，“你不知道，你生病那几天，北辰每天都派人来问你的情况。本宫被他烦得不行，只好派人去将军府打探。”

苏念卿愣了一下：“王爷派人来问？”

“每天都问。”太子妃竖起三根手指，“本宫骗你是小狗。”

苏念卿：“……”

太子妃说话的风格，总是让她猝不及防。

“娘娘，”苏念卿斟酌着措辞，“王爷他……为什么这么关心臣女？”

太子妃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开窍的木头。

“你说呢？”

“臣女不知道。”苏念卿老实回答。

太子妃叹了口气，拉着她在石凳上坐下。

“念卿，本宫问你一个问题。”太子妃说，“你觉得北辰这个人怎么样？”

苏念卿想了想：“王爷他……冷面冷心，杀伐果断，不太近人情。”

“还有呢？”

“还有……”苏念卿咬了咬嘴唇，“他其实很细心，只是嘴上不说。”

太子妃笑了：“你看到他细心的一面了？”

苏念卿点点头。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对你细心？”

苏念卿沉默了。

她不敢想这个问题。因为她害怕自己会想多，更害怕想多之后发现是自己自作多情。

“念卿，”太子妃收起笑容，正色道，“北辰是那种人——他不在乎的人，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多看一眼。他能在乎你，说明你在他心里不一样。”

苏念卿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

“可是娘娘，臣女和王爷认识还不到一个月……”

“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也不如在意的那么一瞬间。”太子妃拍了拍她的手，“本宫不是要你马上做什么，本宫只是希望你知道——北辰对你的好，不是‘顺便’，也不是‘应该的’。他是真的在关心你。”

苏念卿抬起头，看着太子妃真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多谢娘娘。”她轻声说。

“谢什么？”太子妃笑了，“本宫只是不想看你们两个别扭的人在那里互相猜来猜去。行了，不说这个了，陪本宫走走吧。”

苏念卿站起来，跟着太子妃在花园里散步。

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菊花的香气，凉凉的，很舒服。

苏念卿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太子妃说得对，北辰确实对她不一样。但那又怎样？

她是穿越过来的，她看过原著，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危险。她不能因为一点点温暖就迷失自己。

她必须先活下去，站稳脚跟，才能想其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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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太子府回来，苏念卿刚走进将军府的大门，就看到王氏站在院子里，脸色不太好看。

“念卿，”王氏迎上来，“你最近去了好几次太子府了？”

“是的。”苏念卿没有否认。

王氏咬了咬嘴唇，挤出笑容：“太子妃娘娘对你还真是青眼有加。”

“娘娘人很好。”

“那……”王氏试探着问，“太子妃有没有提过婉儿的名字？”

苏念卿看着她，心里明白了——王氏是想让苏婉儿也攀上太子妃这条线。

“没有。”她如实回答。

王氏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下次你去太子府的时候，带上婉儿一起去吧。姐妹俩一起，也好有个伴。”

苏念卿看着王氏，沉默了片刻。

“母亲，太子妃的帖子是发给我的，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我擅自带人去，不太合适。”

王氏的脸色沉了下来：“念卿，你这是不愿意帮妹妹？”

“不是不愿意，是不合规矩。”苏念卿平静地说，“母亲如果想让妹妹也去太子府，不如直接给太子妃递帖子，请娘娘邀请妹妹。这样更体面。”

王氏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直接给太子妃递帖子？她算老几？太子妃凭什么给她面子？

“念卿，”王氏深吸一口气，“你最近变了。”

苏念卿微微一笑：“人总是会变的，母亲。”

说完，她行了个礼，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王氏站在院子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神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