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机场的路上,后备箱里除了姥姥给的水果,还多了一个保温桶。
Cat 妈非要让他带上,说是重庆湿气重,回去记得炖汤喝。
值机时,Cat 特意选了靠窗的两个位置。
沈纾不太喜欢坐飞机,起飞时气压变化让她耳朵不舒服,总是下意识皱眉。
“困不困?”过安检后,Cat 拎着她的登机箱问。
“还行。”沈纾低头看着手里的登机牌,那是她第一次不是一个人拿着这张小纸片。
飞机平飞后,沈纾侧头看着窗外。
云层铺在脚下,像一大片松软的棉花。
以前她坐飞机,要么是一个人搬家,要么是出差,永远行色匆匆,永远没人问她晕不晕。
一只温热的手掌忽然覆上她的手背。
“耳朵疼就说。”Cat 把降噪耳机摘下来,分她一只,“不舒服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沈纾没戴耳机,只是轻轻反握住他的手。
机舱里有点冷,但他的掌心很烫。
空姐送餐食的时候,Cat 把那份牛肉面换成了粥和小点心,推到她面前:“少吃油腻的,你胃不好。”
沈纾低头喝粥,舀一勺,热气腾腾。
她想起姥姥塞的那些水果,想起Cat 妈炖的汤,想起那个被补上的二十三岁生日。
“陈正正。”她忽然开口。
“嗯?”Cat 正低头看平板上的比赛录像。
“下次休赛期,我们还回去。”
Cat 动作顿了一下,侧头看她。
沈纾没看他,只是盯着那碗粥,耳根有点红,却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了:“……姥姥种的樱桃,应该又熟了。”
Cat 眼底弯起笑意,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好,到时候带你去摘,摘一筐,吃个够。”
两个小时的航程,大部分时间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但沈纾觉得,这大概是她坐过最安稳的一次飞机。
落地重庆,取行李时,沈纾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姥姥发来的语音,点开,老人家洪亮的声音在嘈杂的机场里格外清晰:
“纾纾啊,到家给姥姥打个电话!那水果要是坏了,你就骂正正,是他开车太慢!”
沈纾听着,忍不住笑了。
她回头看Cat,他也正看着她,眼里全是温柔。
——原来无论飞多远,线的那头,总有人在等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