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重庆

第二天一早，Cat 开车带沈纾回重庆。

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姥姥连夜打包的东西。

姥姥站在车边，手里还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塑料袋，拉开后座车门就往里塞：“这都是咱家小园子里刚摘的，没打药，比超市买的甜。”

沈纾低头看，袋子里装着红得发紫的李子、透亮的菇娘果，还有一小筐洗得干干净净的樱桃。

“姥姥，这太多了，我吃不完……”

“吃不完放冰箱！”姥姥拍拍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你一个人在重庆，没人给你买水果，饿了就吃点这个。”

Cat 爸把一箱特仑苏也搬进车里：“这奶你得喝，长身体。”

沈纾：“……我都二十三了。”

Cat 爸：“二十三也得长。”

Cat 妈最后走过来，往她包里塞了个红包：“拿着零花。到了重庆给家里打个视频，别让我们惦记。”

沈纾坐在副驾，看着车窗外渐渐远去的院子，还有站在门口挥手的姥姥。

老人家身影瘦小，却站得笔直，直到车子转弯，再也看不见。

车子上了高速，沈纾低头整理那堆水果。

每一颗都饱满鲜亮，像是被精心挑选过。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蹲在重庆老家的路边，看着别人家小孩吃水果，只能咽口水。

而现在，有人专门为了她，把整个园子的收成都摘来给她。

Cat 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想什么呢？”

“想姥姥了。”她老实承认。

Cat 笑了笑，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握紧：“那等休赛期结束，我再带你回去。”

沈纾看着窗外飞逝的山景，轻轻“嗯”了一声。

她把一颗樱桃放进嘴里，真的很甜。

甜得像是从一岁那年开始，迟到至今的生日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