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四年,四月二十八。北京,西苑。紫光阁。柳画彤说要办一场家宴，朱瞻基以为她只是随口一提。结果她当真了，从下午就开始忙活，在厨房里进进出出，洗菜切菜煲汤蒸鱼，忙得脚不沾地。他站在厨房门口想帮忙，被她推出去：“你去陪孩子。别在这儿碍事。”
朱瞻基被赶到院子里，看着三个孩子——永清在追蝴蝶，顺德在画画，朱祁镇坐在桂花树下啃手指。他站在桂花树下看着厨房方向，灶膛里的火光映在窗纸上，她的身影投在窗棂上忙忙碌碌的。他看了很久。
“父皇，”永清跑过来抱住他的腿，“姐姐说今天吃好吃的！”
“嗯。你姐姐做的都好吃。”
永清满意了，跑去继续追蝴蝶。
傍晚，紫光阁的偏殿里摆了一张圆桌。柳画彤把菜一道道端上来：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青菜、红烧豆腐，还有一大锅养生汤。永清趴在桌边眼睛亮晶晶的，朱祁镇坐在特制的高脚椅上口水流了一围兜，顺德安安静静地坐在柳画彤旁边。朱瞻基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桌菜和这一桌人，忽然觉得这比什么御膳都强。
“开饭！”柳画彤一声令下，筷子齐动。永清专攻糖醋排骨，吃得满脸都是酱汁，朱祁镇抱着碗喝汤喝得咕嘟咕嘟响，顺德吃相文雅些，但也没文雅到哪里去。柳画彤忙着给孩子们夹菜、擦嘴、添汤，自己几乎没怎么吃。朱瞻基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流。
“画彤，你坐下吃。”他说，“让奶娘照顾他们。”
柳画彤看了他一眼，在他旁边坐下，端起碗吃了几口。朱瞻基给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碗里：“你瘦了。多吃点。”柳画彤看着碗里那块排骨，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谢谢。”
“不客气。”
顺德看着父皇和姐姐互相夹菜，低头继续吃饭，嘴角微微上扬。永清看不懂，继续啃排骨。朱祁镇也看不懂，继续喝汤。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孩子们吃饱了开始犯困，永清趴在桌上眼皮打架，朱祁镇靠在椅背上口水流了一围兜，顺德还算清醒但眼睛也有点迷离了。奶娘进来把三个孩子抱走了，永清被抱走的时候还在喊“姐姐晚安”，朱祁镇含混地说了句“姐姐漂漂”，顺德没有说话但看了柳画彤一眼。
偏殿里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柳画彤站起来收拾碗筷，朱瞻基也站起来帮她收拾。两个人在厨房里并肩站着洗碗，水声哗哗的，烛火摇摇曳曳。
“画彤。”
“嗯。”
“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要办家宴？”
柳画彤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就是想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一家人。她说一家人。朱瞻基看着她微红的耳尖，笑了。
碗洗完了，厨房收拾干净了，烛火还亮着。柳画彤站在院子里桂花树下看着月亮，今天不是十五但月亮很亮，太液池的水面上映着一轮弯月。朱瞻基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她身边。
“画彤。”
“嗯。”
“你今天叫我什么？”
柳画彤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眼睛很亮。“什么时候？”
“吃饭的时候。你叫了三次。第一次说‘夫君给永清夹菜’，第二次说‘夫君你尝尝这个鱼’，第三次说‘夫君你今天累不累’。”
柳画彤的脸红了。她不知道自己叫了那么多次，叫顺嘴了，从他第一次喝她煲的汤开始，心里就把他当成了那个人。不是皇帝，不是陛下，是她的男人。
“我叫了，怎么了？”
朱瞻基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得逞的狡黠：“没怎么。就是想听你再叫一次。”
柳画彤看着他得意洋洋的表情，忽然不想让他得逞。她歪着头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踮起脚尖。
她吻了他。
很轻很轻，像一片花瓣落在嘴唇上，一触即离。朱瞻基愣住了——从北京到南京，从桃花坞到醉月楼，从彤云阁到紫光阁，他追了她一路等了她这么久，她从来没有主动碰过他。
“夫君。”她叫了一声，声音轻得像风。
朱瞻基回过神来，什么也没说，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桂花树下的那棵小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太液池的水声隐隐约约，月亮躲进了云里。
夜还很长。
灵泉空间里，泉眼旁边的那只白玉瓶微微震动了一下。瓶身上的古篆字“长生不老药”和“回春丹”同时亮了起来，柔和的金光在瓶身上流转了一瞬，然后慢慢暗了下去。开启条件已经满足。那些丹药从这一刻起，可以使用了。泉眼旁边的那一大片桃树同时开花了——粉白色的桃花开满枝头，花瓣飘落在泉水上，随水漂流。玉石台上柳画彤自己的身体依然安安静静地躺着，面色红润呼吸均匀，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清晨，柳画彤在朱瞻基怀里醒来，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她看着他的睡脸——眉毛浓黑鼻梁高挺，睡着的时候不像皇帝，像个普通人。她伸手轻轻描了描他的眉，他动了一下但没有醒。她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
“画彤。”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
“你昨天叫我夫君。”
“嗯。”
“再叫一次。”
柳画彤抬起头看着他。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很亮。“夫君。”她叫了一声。朱瞻基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外面传来永清的声音：“姐姐！永清饿了！”柳画彤笑着推开他起身穿衣服。
日子还长着呢。她有的是时间慢慢叫。
天幕内容·洪武朝
天幕亮起来的时候，朱元璋正准备用早膳。他看到天幕上柳画彤亲朱瞻基的画面，筷子停在半空中。“这丫头，”他慢慢地说，“胆大包天。”马皇后也愣了一下，但随即笑了。“重八，你当年也是这样的。”朱元璋哼了一声，但嘴角微微上扬。他看着天幕上那两个人相拥的画面，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成亲了就好。早点生个儿子，朕等着抱玄孙。”
马皇后看了他一眼：“重八，你早就抱过玄孙了。”“那不一样。那是孙氏的。这是画彤的。朕喜欢这丫头。”
天幕内容·永乐朝
朱棣看着天幕上那两个人相拥的画面，沉默了。他想起徐皇后——她还在的时候，他也曾这样抱着她，在清晨醒来时看她的睡脸，在烛火下听她说话，在月光下吻她。那些日子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以为他忘了，原来没忘。
“这丫头，胆子不小。”他对身边的太监说，“敢亲皇帝。瞻基那小子有福气。”
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要不要派人送些贺礼去紫光阁？”
“送什么贺礼？又不是大婚。”朱棣顿了顿，“不过——送些绸缎去吧。她给瞻基煲汤，把自己累瘦了。多做几件衣裳。”
太监愣了一下，连忙应声。朱棣看着天幕上柳画彤把脸埋在朱瞻基胸口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这丫头，朕喜欢。”
天幕内容·叶罗丽仙境
王默捂着脸在地上打滚：“亲了亲了亲了！她亲他了！”陈思思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冰公主沉默了片刻：“她叫他夫君。她心里已经认定他了。”颜爵摇着扇子看着天幕上那两个人相拥的画面微微一笑。
“灵泉空间里的丹药亮了，长生不老药，回春丹，开启条件是圆房。她不知道，但她做到了。”
他收起扇子，轻声说：“不是为了丹药。是为了他。她会活很久，他也会。”
天幕最后定格在灵泉空间里那一片桃花盛开的画面上。粉白色的花瓣飘落在泉水上随水漂流，泉眼咕嘟咕嘟地冒着灵气氤氲的泉水，玉石台上她的身体安安静静地躺着嘴角微微上扬。颜爵看着那个画面轻声说：“长生不老药，回春丹。她不需要这些。她早就有了长生不老的药——那药叫朱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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