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盛夏
金屋的梅花谢了,院子里的树木却绿得正浓。
六月的汉宫,热浪滚滚,蝉鸣阵阵。朱雅楠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紫薇端来一碗冰镇酸梅汤,放在她面前,又往冰鉴里加了几块冰。
“小姐,这天太热了,您要不进去歇会儿?”
朱雅楠摇了摇头。“不热。就是闷。”
紫薇看着她,欲言又止。
自从上次从桃林回来,小姐和陛下之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陛下来得更勤了,有时候批完折子就直接来金屋,一待就到半夜。两个人坐在窗前说话,声音很低,她听不清说什么,但每次送茶进去,都能看到小姐脸上的红晕和陛下眼中的笑意。
紫薇虽然没嫁过人,但她不傻。
“小姐,”她小声说,“今晚陛下还来吗?”
朱雅楠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你问他做什么?”
“奴婢就是问问。”紫薇笑了笑,“奴婢去准备些冰镇的瓜果。”
朱雅楠没有拦她,只是看着窗外那轮毒辣的日头,心中有些慌。不是害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这些日子,刘彻每晚都来。他们坐在窗前说话,有时说到半夜,有时说到天亮。他说他年轻时候的事,说她没来之前的事,说大汉的事,说将来的事。她听着,偶尔插一句,偶尔笑一声。他看着她笑,眼神比月光还柔。
昨晚,他走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雅楠。”
“臣妾在。”
“朕明天还来。”
“好。”
他走了。她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跳得比平时快了许多。
贰·夜来
傍晚的时候,天边起了红霞。
紫薇把金屋收拾得干干净净,冰鉴里加满了冰,瓜果切好了摆在案上,又在窗前点了一盏灯。
“小姐,奴婢去小厨房看看,您有事就叫奴婢。”紫薇说完,退了出去。
朱雅楠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点褪去,夜色一点点漫上来。
蝉鸣渐渐稀了,蛙声从远处传来。
月亮升起来了。不是满月,是弯弯的一钩,挂在树梢上,像一把银色的镰刀。
脚步声传来。
朱雅楠的心跳快了几拍。
刘彻走进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衫,头发束起,脸上还带着批折子后的疲惫,但眼睛是亮的。
“陛下。”朱雅楠起身行礼。
刘彻扶住她,没有让她跪下去。“说了多少次了,不用行礼。”
朱雅楠低着头,没有说话。
刘彻看着她,忽然问:“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中暑了?”
“没有。”朱雅楠的声音很小,“可能是天太热了。”
刘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烫。他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雅楠,你在紧张什么?”
“臣妾没有紧张。”
“你的手在抖。”
朱雅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她把手背到身后,脸更红了。
刘彻没有追问。他走到窗前坐下,端起案上的茶,喝了一口。
“今天的折子不多,朕批完了就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往常一样,“你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紫薇做的凉面。”
“好吃吗?”
“好吃。”
两个人一问一答,像是往常一样。但朱雅楠知道,今天和往常不一样。因为今晚,她没有让紫薇留下。因为今晚,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许多。因为今晚,刘彻看她的眼神,比平时更深,更沉。
叁·金屋
月亮升到了中天。
蝉鸣彻底停了,蛙声也渐渐稀了。夜风吹进窗来,带着院子里草木的清香。
刘彻放下茶盏,看着朱雅楠。
“雅楠。”
“臣妾在。”
“过来。”
朱雅楠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刘彻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热,比平时热。
“雅楠,朕有话跟你说。”
“陛下请说。”
刘彻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朕这辈子,活到六十岁,从来没有怕过什么。打仗不怕,死人不怕,天不怕地不怕。”
他顿了顿。
“但朕怕你走。”
朱雅楠愣了一下。
“你从天而降,落到朕怀里。朕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走,不知道你会不会有一天突然消失,像你来的时候一样。”他的声音很低,“朕怕。”
朱雅楠的眼眶红了。
“陛下,臣妾不走。”
“你说了不算。”刘彻看着她,“老天爷说了才算。”
朱雅楠蹲下身,和他平视。“那臣妾就跟老天爷说,臣妾不走。”
刘彻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雅楠,朕要你。”
朱雅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作为昭仪,不是作为从天而降的少女。”他的声音很低很沉,“是作为你。朱雅楠。”
朱雅楠的眼泪落了下来。
“臣妾……”
“别哭。”刘彻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今天不许哭。”
朱雅楠吸了吸鼻子。“臣妾不哭。”
刘彻站起身,轻轻把她拉进怀里。
金屋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夜风轻拂,院中的树叶沙沙作响。
这一夜,没有话,只有彼此。
肆·灵泉
第二天清晨,朱雅楠醒来的时候,刘彻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坐起身,发现枕边放着一支玉簪,和她之前戴的那支很像,但质地更好,雕工更精细。玉簪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刘彻的字迹:
“朕去上朝了。晚上再来。”
朱雅楠把玉簪握在手心里,嘴角微微上扬。
紫薇端着一盆水走进来,看见她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笑了。“小姐,您今天气色真好。”
朱雅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晨光洒进来,金屋的一切都显得格外明亮。
她忽然想起灵泉空间。自从那天带刘彻进去之后,她还没进去看过。
她闭上眼睛,心意一动。
眼前是那片熟悉的桃林。但和之前不一样的是——
桃树上的花谢了,结出了青色的果子。虽然还没熟,但已经有淡淡的香气。溪水比之前宽了几分,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草地上开满了野花,白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
而在桃林深处,她看到了一间小屋。不大,木结构的,门口种着一棵桃树。她走过去,推开门。
屋里很简单。一张榻,一张案,一盏灯。案上放着一壶茶,还是温的。榻上铺着柔软的褥子,和被褥。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间屋子,是给两个人住的。
朱雅楠从空间出来的时候,紫薇正在收拾屋子。
“小姐,您刚才去哪儿了?奴婢一转眼您就不见了。”
朱雅楠笑了笑。“没去哪儿。”
她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细碎的光斑。蝉鸣又开始了,一声接一声,像是夏天的交响乐。
“紫薇。”
“奴婢在。”
“你说,人能活多久?”
紫薇愣了一下。“有的人活几十年,有的人活一百年。小姐有长生不老药,能活很久很久。”
“那如果,有人愿意陪我活那么久呢?”
紫薇笑了。“小姐,您问过这个问题了。”
朱雅楠也笑了。她伸手摸了摸袖中那支玉簪,嘴角微微上扬。
他说的。他说,朕和你的日子,还长着呢。
她相信他。
伍·流光
晚上,刘彻来了。
他走进金屋,看见朱雅楠站在窗前,手里拿着那支玉簪。
“喜欢吗?”他问。
朱雅楠转过身,看着他。“喜欢。陛下,这玉簪和臣妾之前那支很像。”
“朕知道。”刘彻走到她面前,“你那支玉簪,是朱慈煊送的吧。”
朱雅楠愣了一下。“陛下怎么知道?”
“你每天晚上都摸着它睡觉。”刘彻的声音很平静,“朕不瞎。”
朱雅楠低下头,没有说话。
“朕不是要抢他的位置。”刘彻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朕只是想,你在这里,也该有一支。”
朱雅楠的眼眶红了。
“陛下……”
“别哭。”刘彻看着她,“今天也不许哭。”
朱雅楠吸了吸鼻子。“臣妾不哭。”
刘彻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走吧,带朕去你的空间看看。”
朱雅楠点了点头,握住他的手,心意一动。
两个人出现在灵泉空间的桃林里。月光洒在空间里,和外面的月亮不一样——更亮,更柔,像是铺了一层银霜。
刘彻看着那些青色的果子,看着那片草地,看着那间小屋。
“那间屋子,”他问,“什么时候有的?”
朱雅楠摇了摇头。“臣妾也不知道。今天早上进来,就有了。”
刘彻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她脸红的话:“看来,老天爷也知道了。”
朱雅楠低下头,没有说话。
刘彻牵着她的手,走进那间小屋。榻上铺着柔软的褥子,案上放着一壶茶,还是温的。
“雅楠。”
“嗯。”
“以后,这里就是咱们两个人的了。”
朱雅楠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脸上,将那张六十岁的脸衬得年轻了许多。
“好。”她说。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桃林的清香。
蝉鸣已经停了,蛙声也渐渐稀了。只有月光,静静地洒在两个人身上,像是时光在这一刻停住了。
盛夏,流光。
【天幕·时空共振·第十四章】
天幕·时空标记·第十四章
当前播放时空:西汉·汉武帝时期
具体时间:征和二年·夏(约六月)
从天而降已过:约六十余日
【事件·本章】
盛夏,刘彻夜访金屋。朱雅楠紧张,刘彻说出“朕怕你走”“朕要你”。两人圆房。
次日,朱雅楠进入灵泉空间,发现空间发生变化——桃花谢,结青果,溪水变宽,草地开满野花,出现一间小屋。小屋内有榻、案、灯、温茶。
朱雅楠将朱慈煊所赠玉簪之事告诉刘彻。刘彻赠朱雅楠新玉簪,说“你在这里,也该有一支”。两人再次进入灵泉空间,在小屋中共度。
【灵泉空间状态更新】
灵泉空间已随圆房进一步开启。空间内出现木屋,可供两人居住。桃树结果,溪水变宽,草地开花。空间成为刘彻与朱雅楠的共享之地。
【保密声明】
· 汉武帝时空不开启天幕(刘彻看不到)
· 女主朱雅楠看不到天幕(不知天幕存在)
· 本天幕内容对汉武帝时空及女主严格保密
本天幕仅对以下时空开放:叶罗丽仙境、大明·洪武年间、大明·永乐年间、大明·洪熙年间、大明·宣德年间、大清·康熙年间、大清民间、明珠谷
天幕·好感度提示·第十四章
刘彻→朱雅楠:100/100(已达满值,持续稳固)
· 坦白“朕怕你走”——他在她面前承认脆弱
· 说出“朕要你”——他明确表达心意
· 赠玉簪,说“你在这里,也该有一支”——他尊重她的过去,也给她新的开始
朱雅楠→刘彻:100/100(已达满值,持续稳固)
· 接受刘彻的心意
· 带刘彻进入灵泉空间共享小屋
备注:刘彻、朱雅楠均不知天幕,不知好感度数值。此提示仅供其他时空观众参考。
各时空反应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毒夕绯看着天幕上那间新出现的小屋,捂住了脸。“天哪天哪天哪!空间里长出一间小屋!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天爷都知道了’吧!”
颜爵放下茶盏,狐狸眼中带着笑意。“他怕她走。六十岁的帝王,说出‘朕怕你走’这句话,不容易。”
水王子静静地站着,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天幕上那个相拥的画面。“空间随圆房进一步开启,”他轻声说,“这不是巧合。是她的身体和心,终于完全接受了这里。”
白光莹的脸红了。“你们能不能别分析得这么详细……”
大明·洪武年间·南京紫禁城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刘彻说“朕怕你走”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这个刘彻,”他终于开口,“倒是个实诚人。”
马皇后站在他身边,眼眶红红的。“他说他怕。六十岁的皇帝,说他怕。”
朱元璋哼了一声。“朕当年也怕。怕你走。”
马皇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皇上从来没说过。”
“朕现在说了。”朱元璋转过头,看着窗外,“晚了六十年。”
马皇后的眼泪落了下来,但嘴角是上扬的。
大明·永乐年间·北京紫禁城
朱棣看着天幕上刘彻赠朱雅楠玉簪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他倒是会送东西。”朱棣低声说,“玉簪,还是照着人家原来那支的样子做的。”
徐皇后站在他身边,轻声说:“皇上,您给臣妾送过什么?”
朱棣想了想。“北征带回来的战利品。”
徐皇后笑了。“皇上送的东西,臣妾都留着呢。”
大明·洪熙年间·北京紫禁城
朱高炽看着天幕上那间新出现的小屋,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孩子……这孩子终于有了自己的家了……”
他身边的太监递上帕子。“陛下,您别哭了,这是好事。”
“朕知道是好事!”朱高炽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朕是高兴!”
大明·宣德年间·北京紫禁城
朱瞻基看着天幕上刘彻说“朕怕你走”的画面,手中的笔停了很久。
“怕她走,”他低声说,“所以留她。不是用权力,是用心。”
他拿起画笔,在宣纸上画了一间小屋,小屋前种着一棵桃树。画完之后,他题了一行字:“愿作鸳鸯不羡仙。”
大清·民间·某处茶馆
天幕上出现刘彻说“朕怕你走”的画面时,茶馆里炸开了锅。
“你们听到了吗!他说‘朕怕你走’!六十岁的皇帝说怕!”
“他还说‘朕要你’!天哪,这句话太直接了!”
“空间里长出一间小屋!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天爷都祝福’吧!”
“他还给她送了玉簪!照着人家原来那支的样子做的!这个皇帝太细心了!”
“我宣布这是今年最甜的故事!不,是这辈子!”
茶馆里嘈杂一片,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激动得直跺脚。
角落里那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抹着眼泪说:“这孩子……这孩子终于有了自己的家了……”
明珠谷
朱慈煊站在谷口,仰头看着天幕。
当他看见刘彻赠朱雅楠新玉簪、说“你在这里,也该有一支”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
“雅楠,”他的声音很轻,“他把你的玉簪换了。不是拿走,是给你新的。他尊重你的过去,也给了你未来。哥哥放心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间那枚玉佩。
那是雅楠走之前留给他的。她说——“哥哥,等我回来。”
他攥紧了玉佩,看着天幕上那个在刘彻身边微笑的白衣少女。
“雅楠,哥哥等你回来。不着急,你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