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明兰妹妹，你的诗写得很好。不知师从何人？”

明兰低头：“是祖母教的。”

“盛老太太？”齐衡点头，“老太太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难怪。”

他又看向林晚棠：“林姑娘今天没有作诗？”

林晚棠笑了笑：“小棠才疏学浅，不敢献丑。”

“林姑娘谦虚了。”齐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在下看林姑娘的气质，不像是没读过书的人。”

“读过一些，但不敢在齐公子面前卖弄。”

齐衡笑了：“林姑娘说话有趣。以后若有机会，可以来齐国公府做客。”

林晚棠行了个礼：“多谢齐公子。”

回程的马车上，如兰兴奋得不行：“齐公子真的好帅啊！而且好温柔！”

墨兰冷笑：“温柔是对谁都温柔，你少自作多情。”

“我又没说他要对我怎样，你急什么？”如兰瞪她。

明兰坐在角落里，没有说话，但嘴角带着一丝笑。

林晚棠看着她，心里想：明兰和齐衡的缘分，开始了。

【系统提示：齐衡文会完成。盛明兰首次在社交圈中崭露头角。隐藏任务进度：15%。主线任务进度：55%。】

回到盛家，明兰来找林晚棠。

“小棠姐姐，你说……齐公子为什么夸我？”

“因为你写得好。”

“可是……墨兰姐姐写得也不差，他却没有夸她。”明兰低下头，“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样。”

林晚棠看着她：“明兰，你是不是对齐公子有好感？”

明兰的脸一下子红了：“没有没有！我……我就是觉得他挺好的。”

林晚棠笑了。十岁的小姑娘，还不懂什么是喜欢，但已经有了心动的感觉。

“明兰，齐公子是挺好的人。但你要记住，你现在还小，不用急着想这些。先把书读好，把本事学好。等你长大了，自然会知道什么样的人适合你。”

明兰点点头，又问：“小棠姐姐，你觉得齐公子会喜欢我吗？”

林晚棠想了想：“他会不会喜欢你，不是你现在需要操心的事。你现在要操心的，是怎么让自己变得更好。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明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深夜，林晚棠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世界状态】：

主线任务进度：55%

支线任务1：已完成

支线任务2：已完成

隐藏任务：15%

【系统提示：下一阶段关键节点预告——盛明兰与齐衡的感情线即将进入关键期，齐衡的母亲平宁郡主将介入；盛家的婚事安排将提上日程；康姨妈将再次登场，带来新的麻烦。】

林晚棠看着这些提示，心里盘算。

齐衡的母亲平宁郡主，在原剧里是个很难对付的角色。她看不起盛家的门第，不愿意让齐衡娶明兰。

如果明兰和齐衡的感情线按照原剧发展，明兰会受到很多伤害。

但这一次，她要不要干预？

她想起自己在第一个世界学到的教训——不替代、不拯救、只辅助。

明兰的感情路，是明兰自己的选择。她不能替明兰走。

但她可以在明兰受伤的时候，给她一个肩膀。

这就够了。

文会后的第十天，盛家又收到了齐国公府的请帖——平宁郡主要办一个赏花宴，邀请京城的女眷们参加。

王若弗拿到请帖，有些意外：“平宁郡主很少办这种宴会，怎么忽然想起请我们了？”

嬷嬷在旁边说：“兴许是上次文会，齐公子对咱们家的姑娘印象不错，郡主想见见。”

王若弗点点头：“那就去。把几个姑娘都带上。”

如兰还是兴奋，墨兰还是紧张，明兰还是沉默。

林晚棠也被要求同去——王若弗说，“表姑娘也去，多个人多份热闹”。

林晚棠知道，平宁郡主这次请她们，未必是好事。

在原剧里，平宁郡主是个势利眼。她看不上盛家的门第，一直想给齐衡找一门高门贵女。她请盛家人去，多半是为了“看看对手长什么样”，而不是真心想结交。

赏花宴在齐国公府的牡丹园里举行。

平宁郡主三十多岁，保养得宜，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褙子，头戴赤金凤钗，贵气逼人。

她的笑容很客气，但眼神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盛夫人，这就是你家的姑娘？”她打量着如兰、墨兰、明兰，“个个都水灵。”

王若弗笑着说：“郡主过奖了。都是些乡野丫头，没见过世面。”

“哪里的话。”平宁郡主的目光在明兰身上停了一下，“这就是盛老太太养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明兰。”

“明兰。”平宁郡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听说诗写得好？”

明兰低头：“不敢当，只是胡乱写的。”

平宁郡主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林晚棠站在最后面，看着平宁郡主的眼神，心里明白了——这个女人不是来夸明兰的，是来“验货”的。她要看看这个让儿子念念不忘的姑娘，到底值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如果明兰足够好，她可能会考虑；如果明兰不够好，她会想办法拆散。

但以平宁郡主的势利眼，明兰再优秀，她也看不上——因为门第不对。

赏花宴上，平宁郡主特意把明兰叫到身边说话。

“明兰，你今年多大了？”

“回郡主，十岁。”

“十岁，还小。”平宁郡主端茶喝了一口，“你祖母身体还好吗？”

“托郡主的福，祖母身体康健。”

“那就好。”平宁郡主放下茶杯，“你平时在家都做什么？”

“读书、做针线、陪祖母说话。”

“就这些？”平宁郡主的目光锐利起来，“没有学些别的？比如管家、算账、交际应酬？”

明兰愣了一下——这些东西，她才十岁，祖母还没开始教。

平宁郡主看她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是没有。盛老太太是京城的才女，怎么不教孙女这些？”

王若弗在旁边打圆场：“明兰还小，这些事过两年再学也不迟。”

“不小了。”平宁郡主摇摇头，“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跟着母亲管家了。盛夫人，不是我说话难听，女孩子不能只读书，还是要学些实用的东西。将来嫁了人，要管一个家，什么都不会，怎么行？”

这话说得客气，但字字句句都在贬低明兰。

明兰低着头，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林晚棠站在旁边，心里憋着一股火——明兰才十岁，平宁郡主就拿她和自己比，这不是欺负人吗？

但她不能说话。她只是一个寄住的表亲，没有资格在这种场合开口。

宴会结束后，林晚棠主动走到平宁郡主面前。

“郡主，小棠有一事相求。”

平宁郡主看了她一眼：“你是？”

“这是我家表亲，姓林。”王若弗介绍。

“哦，林姑娘。”平宁郡主的语气淡淡的，“有什么事？”

“小棠听说齐国公府有一本古籍，是《女训》的宋版。小棠一直想看看，不知道郡主能否开恩，让小棠借阅几天？”

平宁郡主有些意外：“你倒是好学。”

“小棠不敢说好学，只是喜欢读书。”

平宁郡主打量了她一下，忽然笑了：“你这孩子倒是会说话。行，我让人找找，找到了借你看几天。”

“多谢郡主。”

走出齐国公府，王若弗问林晚棠：“你什么时候对《女训》感兴趣了？”

林晚棠笑了笑：“不是对《女训》感兴趣，是想给郡主留个好印象。”

“为什么？”

“因为郡主今天对明兰的态度不太好。我想让她知道，盛家的人不是都不懂规矩。明兰还小，但盛家有懂规矩的人。”

王若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孩子，心思倒是深。”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在平宁郡主面前为盛家挽回一些颜面。隐藏任务进度：20%。】

回到盛家，明兰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

林晚棠敲了敲门：“明兰，是我。”

明兰开了门，眼睛红红的。

“小棠姐姐，郡主是不是不喜欢我？”

“不是不喜欢你，是她对所有人都是这样。”林晚棠拉着她坐下，“明兰，你知道郡主为什么对你说那些话吗？”

“因为我做得不够好？”

“不是因为你做得不够好，是因为她怕。”林晚棠认真地说，“她怕齐衡喜欢你，怕你嫁进齐国公府，怕你抢了她的儿子。”

明兰愣了一下：“她怕这个？”

“对。所以她对你说那些话，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她想让你觉得自己不够好，让你知难而退。”

明兰沉默了很久：“那……我是不是真的不够好？”

“明兰，你听我说。好与不好，不是平宁郡主说了算的。你才十岁，你还有很多时间成长。等你长大了，你会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明兰抬起头，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