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在盛家已经住了一个月,渐渐摸清了这里的规矩。
每天卯时(早上五点)起床,洗漱后先去给主母王若弗请安,然后去寿安堂陪盛老太太用早膳。上午在寿安堂看书、做针线,下午回自己厢房,偶尔和明兰一起散步、聊天。酉时(下午五点)前后再去给王若弗请安,然后回房用晚膳,天黑后便不再出门。
日子看似平淡,但林晚棠知道,这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涌动。
这天清晨,青萝一边给她梳头,一边小声说:“小姐,今儿个府里来了客人。是大娘子的娘家亲戚,姓康,听说要在府里住几天。”
林晚棠心里一动——康姨妈?原剧里那个搅动盛家风云的女人?
“是哪位亲戚?”
“是大娘子的姐姐,康家的夫人。听说为人……不太好相处。”青萝压低声音,“小姐见了她,尽量躲着些。”
林晚棠点点头:“知道了。”
她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褙子,配白色裙子,头上一支素银簪子,既不寒酸也不张扬。
走到正院,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说笑声。其中一个声音尖细,带着几分刻薄:“妹妹,你这家里的姑娘们一个个出落得真水灵。尤其是那个墨兰,听说是林姨娘生的?长得倒是有几分像你年轻时的模样。”
这话听着是夸,实则是在挑拨——拿妾室的女儿比嫡母,不是存心恶心人吗?
王若弗的声音淡淡的:“姐姐说笑了。墨兰是林姨娘的孩子,长得自然像她生母。”
林晚棠走进门,恭恭敬敬地行了个万福礼:“小棠给夫人请安,给康家姨母请安。”
康姨妈四十出头,保养得不错,但眉眼间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刻薄。她上下打量了林晚棠一番:“这就是那个寄住的表姑娘?”
王若弗点头:“是,姓林,叫小棠。”
“模样倒是不错。”康姨妈笑了笑,“多大了?”
“回姨母,十四了。”
“十四,该说人家了。”康姨妈转头对王若弗说,“妹妹,你家里这么多姑娘,婚事可够你操心的。”
王若弗端茶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林晚棠站在一旁,安静得像一株不会说话的花。她知道,在康姨妈这种人面前,多一个字都是错。
从正院出来,林晚棠去了寿安堂。
盛老太太已经起了,正坐在罗汉床上喝粥。明兰坐在旁边的小杌子上,手里捧着一碗粥,小口小口地喝着。
“小棠来了?坐。”老太太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丫鬟给林晚棠端来一碗粥和两碟小菜。她谢过,安静地吃起来。
“听说康家来人了?”老太太问。
“是。康家姨母来府里做客,说要住几天。”林晚棠回答。
老太太哼了一声:“来者不善。你离她远些。”
林晚棠点头:“小棠明白。”
明兰在旁边小声问:“祖母,康家姨母为什么总来咱们家?”
“因为她自己的家待不住。”老太太的语气有些冷,“自己的男人管不好,就跑到妹妹家来指手画脚。”
明兰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林晚棠看着明兰,心里想:康姨妈在原剧里是个大反派,她害了明兰的祖母,最终被明兰惩治。现在康姨妈提前登场,说明剧情线在加速。
她必须更加小心。
午饭后,林晚棠在花园里散步,遇到了康姨妈。
康姨妈正带着丫鬟逛园子,看到林晚棠,笑眯眯地招手:“小棠,过来。”
林晚棠走过去行礼。
“你倒是清闲。”康姨妈挽着她的手,亲热得像是自家亲戚,“小棠啊,你在盛家住得习惯吗?”
“习惯。夫人和老太太都对小棠很好。”
“那就好。”康姨妈压低了声音,“不过啊,寄人篱下的滋味,我知道不好受。你一个孤女,在盛家无依无靠的,要是受了委屈,谁给你出头?”
林晚棠心里冷笑——这是在试探她,想拉拢她当眼线。
“姨母说笑了。”她低头,“夫人和老太太都待小棠如亲人,小棠没有什么委屈。”
康姨妈的笑容淡了几分:“你倒是个会说话的。”她松开林晚棠的手,“罢了,你既然觉得好,那就好。”
说完,她带着丫鬟走了。
林晚棠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想:这个康姨妈,比林噙霜更难对付。林噙霜是明面上的敌人,康姨妈是暗地里的毒蛇。
傍晚,明兰来找林晚棠。
“小棠姐姐,你在做什么?”
“在绣帕子。”林晚棠举起手里的绣绷,“你看,绣得怎么样?”
明兰凑过来看了看:“好看。姐姐的绣工比我的好多了。”
“你才十岁,以后慢慢学。”林晚棠放下绣绷,“明兰,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明兰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小棠姐姐,康家姨母今天跟祖母说,想把我接到康家去住几天。”
林晚棠心里一紧——康姨妈果然不怀好意。
“祖母答应了吗?”
“没有。祖母说她舍不得我。”明兰的声音有些低,“但康家姨母说,这是为了让我多见见世面,多认识一些人。”
林晚棠握住明兰的手:“明兰,你听我说。不管康家姨母说什么,你都不要跟她走。她要带你去康家,一定有她的目的,不是为你好。”
明兰抬起头:“姐姐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旁观者。”林晚棠认真地说,“你是盛家的姑娘,不是康家的。康家姨母没有理由对你那么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明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林晚棠知道,光说这些还不够。她需要让明兰自己学会辨别好坏人、判断是非。
“明兰,你记住一句话:一个人对你好不好,不要看她说了什么,要看她做了什么。嘴上说为你好的人,未必真的为你好。”
明兰若有所思。
【系统提示:与盛明兰信任度提升。主线任务进度:18%。】
几天后,林晚棠从青萝口中听到一个消息——林噙霜在盛紘面前吹枕边风,想让墨兰去参加一个什么诗会,说是能结识一些名门闺秀。
“小姐,那个诗会可不是什么正经地方。”青萝小声说,“听说是几个纨绔子弟办的,名义上是诗会,实际上……”
林晚棠明白了——林噙霜是想让墨兰去那种地方“偶遇”高门子弟,攀附权贵。
“夫人知道吗?”
“还不知道。林姨娘是直接跟老爷说的,老爷已经答应了。”
林晚棠想了想,觉得这件事她不方便直接插手。但她可以想办法让王若弗知道,让嫡母去阻止。
她写了一封信,没有署名,只说诗会的事,让人悄悄放在王若弗的书房。
第二天,王若弗果然知道了。
她在饭桌上当着盛紘的面说:“老爷,听说您让墨兰去参加那个诗会?我打听过了,那个诗会的主办人是个纨绔,去的人三教九流都有。您让墨兰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去那种地方,传出去不怕坏了名声?”
盛紘被说得脸上挂不住:“不过是几家人凑在一起作作诗,哪有你说得那么不堪?”
“老爷若是不信,自己去打听打听。”王若弗的语气不软不硬,“墨兰是您的女儿,您要是不在乎她的名声,那就随您。”
盛紘被噎住了,最终摆摆手:“罢了罢了,不去了。”
墨兰知道后,气得在自己房间里摔了好几个杯子。
林噙霜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她不知道是谁给王若弗通风报信的,但总觉得和林晚棠有关。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2进度:5%(首次阻止林噙霜的阴谋,虽未完全成功但产生了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