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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棠笑了：“那就让他牵呗。如果你也喜欢他，牵手不是很正常吗？如果你不喜欢，就缩回去。跟着自己的感觉走。”

关关点点头，但还是紧张得不行。

电影是晚上七点的。关关六点就开始化妆，换了三套衣服，最后还是选了最普通的那件白色连衣裙。

“好看。”林晚棠给她竖起大拇指。

关关深吸一口气，出了门。

晚上十点，她回来了。

脸上带着一种藏不住的笑意。

“怎么样？”林晚棠问。

“他牵了我的手。”关关的声音很小，但眼睛亮晶晶的，“我也……牵了回去。”

林晚棠笑了：“恭喜关关，脱单了。”

“还没呢，只是一起看了一场电影。”关关害羞地说，“不过……我觉得他挺好的。”

“那就慢慢来，不着急。”

关关点点头，然后忽然问：“棠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感情的啊？你自己有喜欢的人吗？”

林晚棠愣了一下。

她想了想，在这个世界里，她没有喜欢的人。但在之前的世界里——不对，那还没发生。穿越前，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有过暗恋，没有谈过恋爱。

“没有。”她笑了笑，“我是理论派，实战为零。”

关关不信：“你骗人，你肯定有故事。”

林晚棠没有解释。

安迪的骨髓捐献手术定在了一个月后。

她去医院做术前检查的时候，林晚棠陪着她。

“安迪姐，你怕吗？”林晚棠问。

“不怕。”安迪说，“手术有风险，但概率很低。而且，做完之后，我和魏国强就彻底两清了。”

“你觉得他会履行承诺吗？财产的事。”

“律师已经在处理了。如果他反悔，我会告他。”安迪的语气很平静，“我不在乎那些钱，但我在乎他说的话算不算数。”

林晚棠点点头：“安迪姐，你变了很多。”

“哪里变了？”

“你以前是一个很被动的人。事情来了，你默默承受。现在你主动出击，掌控局面。”

安迪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有人跟我说过，‘你不能让过去定义你，你要定义你的过去’。”

“这话谁说的？说得真好。”林晚棠笑着问。

“你。”安迪看着她，“你不记得了？”

林晚棠愣了一下——她确实说过类似的话，但具体记不清了。

“看来我说过的金句太多了。”她开了个玩笑。

安迪难得地笑出了声。

明天就要离开了。

林晚棠站在阳台上，看着上海的夜景。万家灯火，远处东方明珠的灯光在夜空中闪烁。

她想起了自己穿越前的生活——普通的出租屋、追剧、刷手机、抱怨工作。那时候的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快穿者”，在影视世界里改变剧情、帮助角色。

这个世界给了她很多——友情、成长、成就感。

但她不属于这里。

系统提示再次弹出：【宿主，请确认：明天上午10:00将自动传送至系统空间。请做好准备。】

林晚棠点了一下“确认”。

然后她回到房间，把最后几样东西整理好。明天早上，她会和每个人告别，然后“离开”——她跟她们说的是，她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工作机会，要去另一个城市发展。

这个理由很合理，没有人会怀疑。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今晚，是最后一夜。

林晚棠一夜没怎么睡。

天还没亮，她就起床了。她轻手轻脚地洗漱、换衣服，然后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显示：4小时。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在2202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姐妹们，今天下午我就要走了。走之前，我们吃个午饭吧，我请客。”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邱莹莹就炸了：“什么？！今天下午？！你怎么不早说！！！”

关关：“棠棠，你不是说下周才走吗？”

樊胜美：“这么突然？”

林晚棠回复：“新公司让我提前入职，没办法。今天中午，老地方，不见不散。”

她放下手机，开始收拾最后的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行李昨晚就整理好了——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简单得像她来的时候一样。

樊胜美敲开了林晚棠的门。

“进来。”

樊胜美走进来，看到林晚棠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真的要走？”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樊姐，我们说好的，不哭。”林晚棠笑着递给她一张纸巾。

“谁哭了？我没哭。”樊胜美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我就是……觉得太快了。你才搬来两个月，就要走了。”

“两个月也不短了。”林晚棠握住她的手，“樊姐，你记住，你是22楼的大姐。我不在了，你要照顾好小蚯蚓和关关。”

“我什么时候没照顾她们了？”樊胜美白了她一眼，然后声音又低下来，“但你走了，总觉得少了什么。”

“少了什么？”

“少了那个……说话总是一针见血的人。”樊胜美看着她，“棠棠，你知道吗，你来之前，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我家里的那些破事。你来了之后，我居然什么都跟你说了。”

“因为樊姐你信任我。”

“因为你值得信任。”樊胜美深吸一口气，“不管你去哪个城市，都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打电话。”

“好。”

樊胜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林晚棠：“送你的，别嫌弃。”

林晚棠打开，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手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四叶草。

“四叶草代表幸运。”樊胜美说，“你走了之后，带着它，会好运的。”

林晚棠的鼻子酸了，她把手链戴上，伸出手腕晃了晃：“好看。谢谢樊姐。”

两人拥抱了一下，樊胜美匆匆走出房间——她怕再待下去会哭出来。

邱莹莹就没那么克制了。

她直接冲进林晚棠的房间，扑上来抱住她，哭得稀里哗啦。

“棠棠！你不要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小蚯蚓，你是要当店长的人了，别哭了。”林晚棠拍着她的背，哭笑不得。

“当店长跟我哭有什么关系！你走了我就哭！”邱莹莹的眼泪止都止不住，“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走了谁帮我改简历？谁帮我分析感情问题？谁在我犯傻的时候骂醒我？”

“你自己就可以。”林晚棠认真地说，“小蚯蚓，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蚯蚓了。你现在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方向，你可以自己判断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邱莹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真的吗？”

“真的。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邱莹莹吸了吸鼻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林晚棠手里——是一个手工编织的钥匙扣，上面挂着一颗小小的咖啡豆。

“我自己做的，不好看，但你别嫌弃。”

林晚棠看着那颗咖啡豆，笑了：“很好看。我会挂在钥匙上的。”

“你发誓？”

“我发誓。”

邱莹莹这才破涕为笑，然后又抱了林晚棠一下：“你要经常给我发消息！不许失踪！”

“好。”

关关没有哭，但她的眼睛红红的，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小了很多。

“棠棠，我没什么东西送你……就这个。”她从背后拿出一个相框，里面是2202四个女孩的合照——是上周她们一起去吃火锅的时候拍的，四个人挤在一起，笑得眼睛都没了。

“我把这张照片洗出来了，送给你。”关关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到了新城市，把它摆在桌子上，看到它就会想到我们。”

林晚棠接过相框，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每个人的脸。

“关关，谢谢你。”

“谢我什么？应该是我谢你。”关关深吸一口气，“棠棠，你知道吗，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可能还在纠结要不要回老家。是你让我知道，我也可以在上海留下来。”

“是你自己留下来的，我只是说了几句话。”

“不是。”关关摇头，“你的那些话，别人也说过，但从你嘴里说出来，就不一样。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觉得……有力量。”

林晚棠看着关关，忽然觉得鼻子很酸。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帮助别人，但不知不觉中，她也被这些女孩改变了。她们教会了她——真正的帮助，不是施舍，不是拯救，而是让对方相信自己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