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进京官道,密林夹道,暮色垂落。
马车轱辘碾过碎石路,颠簸一路。
你靠在车厢软垫上,指尖轻轻抚过江心白肩头包扎的纱布,一路反复叮嘱他切勿运力,生怕路途颠簸扯裂旧伤。
窗外天色一点点沉下去,两侧官道被连绵密林包裹,树荫层层叠叠,连晚风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随行四名护卫分前后两批护着车架,神色愈发紧绷。
护卫(低声掀帘禀报):郡王,前方密林山道太过僻静,沿路不见行商农户,恐有埋伏。
江心白微微抬眼,周身温和褪去,沉敛的冷意漫开。
江心白放慢车速,全员戒备。萧渊不会放任我们带着人证物证踏入京城,必然会在此处动手灭口。
你心头一紧,立刻伸手摸向身侧布囊,指尖翻出一包浅灰色迷软药粉,又将数枚淬麻银针拢入袖中。一路北上,你早料到沿途必有截杀,随身药器从未离身。
苏浔若是大批死士围堵,我扬药粉扰敌视线,你切勿强行缠斗,以自保突围为先。你的伤势经不起再一次拉扯。
他侧过头,循着你的气息望向你,指尖轻轻扣住你的手腕,力道安稳妥帖。
江心白我知晓轻重,不会让自己出事,更不会让你涉险。
话音未落,头顶林间骤然飞出数十支淬毒弩箭,破空之声尖锐刺耳,直钉马车车身!
“噗嗤”数声,木箭深深扎入车厢木板,箭尖泛着乌青剧毒。
护卫(厉声喝喊):有刺客!护住车架!
四名护卫立刻拔刀下马,列阵挡在马车前后。密林各处跃出二三十名蒙面黑衣死士,手持长刀、短弩,杀气滔天,层层合围堵死整条山道。
敌首立于林间高处,冷声传令。
敌首:太傅有令,车内二人,格杀勿论!带走所有卷宗证物!
刀光翻涌,厮杀瞬间爆发。护卫以一敌五,勉强支撑,奈何死士悍不畏死,源源不断往前冲杀,阵线渐渐被逼至马车旁。
一名死士绕开护卫防守,提刀直劈车帘,刀锋寒光直逼你面门!
你来不及多想,扬手一把药粉径直撒出。
淡色粉末随风扑向那人,他吸入半口,脚步瞬间虚浮,握刀的手剧烈发软,长刀哐当落地。
趁他失神间隙,你指尖弹出两枚银针,精准刺入他膝间麻穴,那人重重跪倒在地,再无起身之力。
车厢另一侧,又有数名杀手同时冲来。
江心白不等他们破帘,抬手掀开车门,执剑纵身跃出。墨色衣袍在暮色里翻飞,剑光凛冽横扫,瞬间逼退近身三人。
可剧烈动作牵动肩头旧伤,他闷哼一声,手臂动作微微滞涩。
你一眼看见他身形不稳,心头骤惊,顾不得外头刀光危险,紧随其后踏出马车,快步冲到他身侧。
苏浔别硬撑!
话音刚落,两名死士抓住空隙,一左一右夹击江心白,长刀齐齐劈向他受伤的肩胛!
你快步上前挡在他身侧,抬手甩出腰间防身短匕,精准擦过其中一人手腕,那人吃痛,长刀脱手。
另一人的刀锋已然近在咫尺,江心白强忍经脉刺痛,旋身将你拽入怀中,后背硬生生擦过刀刃,纱布瞬间渗出暗红血迹。
你声音发颤,伸手按住他渗血的肩头:
苏浔伤口裂开了!
江心白将你牢牢护在怀里,低声安抚:
江心白无妨,一点皮肉伤。
他怀中暖意安稳,可你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那是剧毒残留的经脉隐痛叠加伤口撕裂带来的剧痛。
前方护卫已然负伤两名,包围圈越收越紧,密林深处似乎还有第二批杀手正在赶来。
你快速思索对策,抬眼望向两侧陡峭山林,心头生出计策。
苏浔这些死士惧怕瘴毒迷药,山道两侧草木潮湿,我这里有引烟毒粉,
苏浔只要点燃,浓烟便能困住大半敌人,我们趁机冲出山道。
江心白立刻会意,抬手斩杀身前一名杀手,腾出一只手接过你递来的药包。
江心白你躲在我身后,我去点燃路边枯枝。
他一手执剑挡开零星袭来的暗器,一手引燃枯枝,药粉撒入火堆,转瞬冒出滚滚灰烟,刺鼻的草药迷雾顺着晚风铺满整条山道。
吸入烟雾的死士纷纷头晕目眩,动作迟缓错乱,攻势彻底乱作一团。
江心白(低声对你道)趁现在,随我冲出去!
他牢牢牵住你的手,剑身开路,带着你沿着山道缺口往外突围。四名护卫互相搀扶,紧随你们身后,死死拦住后方勉强清醒的追兵。
一路奔出狭长密林,视野豁然开阔,前方官道旁立着一处简陋驿站,灯火隐约可见。
身后追杀的动静被密林浓烟阻隔,暂时无法追来。
众人脚步放缓,寻至驿站外墙角落暂作歇息。
你立刻拉着江心白靠墙坐下,扯开他肩头纱布,新旧血渍混在一处,皮肉红肿不堪。
你取出干净伤药,指尖带着微颤,细细为他清理、敷药、重新包扎。
苏浔一路劝你量力而行,你偏次次以身挡险,这般下去,未到京城,你的身子先垮了。
语气裹着心疼的嗔怪,没有半分疏离。
江心白垂着头,静静听你数落,抬手轻轻抚上你的发顶,声音温柔沙哑。
江心白看见刀锋朝你袭来,我来不及思虑伤势,只想着不能让你受伤。
一路风雨,次次绝境,他的本能永远是护你周全。
不远处护卫处理伤口、清点兵器,低声交谈。
护卫:这批杀手装备精良、招式统一,分明是萧渊专属暗卫,此番截杀失败,抵达京城前,必然还有后手。
你包扎完毕,抬头望向前路沉沉暮色。
京城近在眼前,可奸佞布下的杀局一重接着一重。
江心白握紧你的手,掌心温热,眼底无惧前路凶险。
江心白有你伴我左右,携完整人证物证,纵使萧渊党羽遍布朝野,
江心白我亦能当庭揭穿他十余年滔天罪孽。
晚风掠过荒野,吹散林间残留的迷烟。
山道截杀暂歇,前路风波未止。
你与他十指相扣,并肩立在荒郊驿站之外,一同望向通往京城的漫漫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