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落空的等候

第十章 落空的等候

酒会散场后的深夜，城市霓虹渐渐黯淡。陈默遵照傅城的吩咐，单独将江晚宁送回公寓，从头到尾，傅城没有过问她半句归途安危，一心陪着心绪低落的沈若微。

偌大公寓冷得像冰窖，江晚宁没有开灯，独自蜷缩在客厅沙发上等他。墙上时钟滴答作响，一分一秒熬着她仅剩的耐心与爱意。

凌晨两点，门锁转动，傅城一身酒气推门而入。他视线径直掠过暗处的人影，脱外套时动作随意，完全没打算与她搭话，脚步直迈向主卧。

“你回来了。”江晚宁的声音轻得像一缕雾气，在寂静里散开。

傅城脚步顿住，侧头看向黑暗里单薄的身影，语气裹挟着不耐与冰冷：“这么晚不睡，等着做什么？”

“等你。”她如实道出心底那点卑微的期盼。

可这句等候，只换来他无情的驳斥：“不必多此一举，我回不回来，从来与你无关。你的任务只是安分待在这里，不用费心讨好。”

心口骤然一缩，密密麻麻的钝痛蔓延开来。她轻声追问，压着翻涌的酸涩：“今晚你一直陪着沈小姐？”

“是。”傅城坦然承认，没有半分遮掩，“有人拿你和她对比，微微看了流言心里难受，我自然要陪着她宽慰。江晚宁，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你的存在本就是用来安抚她的，别再做出让她不痛快的事。”

字字锋利，尽数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原来她连安静站在他身边，都是一种过错，是会让白月光难过的负担。

江晚宁指尖死死掐进掌心，疼意却盖不住心底的荒芜，良久才低低应下：“我知道了。”

傅城见她顺从，不再多费口舌，反手关上主卧房门，将她一人隔绝在外。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在地板，惨白一片。江晚宁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坐到天亮，心底藏着一份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恋，无人珍惜，无人心疼，只剩无尽落空的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