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酒汤没喝成。
穆祉丞酒量其实一般，那杯白酒下肚，再加上包厢里闷着，回家路上就开始头晕。
王橹杰没让他喝汤，直接把人拎进了浴室。
冷水洗脸，热毛巾擦身，一套流程下来，穆祉丞稍微清醒了点，但整个人还是软的，像一团没骨头的肉。
他靠在王橹杰怀里，任由他摆布，眼皮打架。
穆祉丞王橹杰……
穆祉丞含糊地嘟囔
穆祉丞我没给你丢人吧？
王橹杰没。
王橹杰正拿着毛巾擦他的手，动作顿了一下
王橹杰挺帅的。
穆祉丞真的？
王橹杰嗯。
穆祉丞那奖励……嗝……
穆祉丞打了个酒嗝，把脸往他颈窝里一埋
穆祉丞奖励就是……以后这种局，我都去挡。
王橹杰你不用去。
王橹杰把他塞进被子里声音压得很低
王橹杰以后不去了。
穆祉丞没听见。
他已经睡着了。
呼吸均匀地喷在王橹杰的手臂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第二天醒来，头还是有点疼。
穆祉丞睁开眼，看见王橹杰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平板，正在看邮件。
晨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柔和的边。
王橹杰醒了？王橹杰没抬头，只是把床头的水杯递过来
王橹杰喝水。
穆祉丞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
温的。
他喝了一口水，嗓子舒服了点。
脑子里开始回放昨晚的画面。
他替王橹杰挡酒，替他应酬，替他送客。
还有最后，他好像……埋在王橹杰怀里说了什么？
具体内容记不清了，但那种“我在护着你”的感觉，却异常清晰。
穆祉丞王橹杰。
穆祉丞叫了一声。
王橹杰嗯。
穆祉丞昨晚……谢谢。
王橹杰终于放下平板，转过头看他。
那双眼睛很清醒，没有刚醒的迷蒙，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王橹杰谢什么？
穆祉丞谢你……没让我喝那碗汤。
穆祉丞半开玩笑
穆祉丞也谢你没把我扔浴缸里淹死。
王橹杰不用谢。
王橹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没发烧
王橹杰你是我教出来的。你要是丢人了，丢的是我的脸。
还是这么毒舌。
但也还是这么实在。
穆祉丞没生气，反而笑了。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王橹杰。
穆祉丞王橹杰。
王橹杰嗯。
穆祉丞我们这样……算不算在谈恋爱？
穆祉丞问得很直接，没有试探，没有害羞，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王橹杰沉默了。
不是尴尬，是在思考。
他看着穆祉丞，看着这个从泥潭里被他拉出来，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的男人。
他们之间，有过占有，有过驯服，有过互相撕咬，也有过相依为命。
但“谈恋爱”这三个字，太轻浮了。
轻浮到配不上他们经历过的那些惊心动魄。
王橹杰你觉得呢？王橹杰反问，把问题抛回给他。
穆祉丞没立刻回答。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修剪整齐的灌木。
穆祉丞我觉得……
穆祉丞转过身，目光坦诚地看着王橹杰
穆祉丞我们比那复杂。
穆祉丞谈恋爱是互相喜欢，互相约会，互相送花。
穆祉丞我们是……
穆祉丞顿了顿，找了个词
穆祉丞共生。
穆祉丞你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你。
王橹杰这就够了。
王橹杰看着他，眼底那片寒冰，终于融化了一角。
他走过来，站在穆祉丞面前。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
只是伸出手，很轻地按了按穆祉丞的肩膀。
王橹杰去洗漱。
王橹杰早饭好了。
王橹杰今天有粥，养胃。
界限划清了。
不是恋人，是共生。
比爱情更沉重，也比爱情更长久。
穆祉丞笑了，走去浴室。
镜子里的自己，眼角有细纹，但眼神不再浑浊。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们之间不需要那些俗套的定义了。
他们就是他们。
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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