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门被反锁了。
穆祉丞靠在门板上,胸口起伏得有些厉害。
刚才在台上,他是那个光芒万丈的C位,是掌控全场的神,连微笑的弧度都精准得没有一丝误差。
但现在不是了。
现在这里没有神。
王橹杰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拿着外套,眼神却沉得吓人。
他刚才在台上,看着穆祉丞和别人搭档,看着那人的手搭在别人的腰上,看着那张完美的脸对着别人笑。
哥哥。

王橹杰叫了一声,声音里没有平时的软,只有一种压抑的、快要沸腾的东西,
刚才那个动作,非得贴那么近吗。

穆祉丞没说话。
他其实是故意的。
他骨子里那点该死的劣根性犯了——他想知道,这个永远温顺的大狗,底线到底在哪里。

那是舞台。
穆祉丞抬起眼,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甚至带了点挑衅,

舞台上的事,你也管?
我管不了舞台上的事。

王橹杰一步步走近,影子像巨兽一样压过来,
但我管得了你。

他伸手,一把扣住穆祉丞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骨头发疼。

王橹杰!
穆祉丞试图甩开,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个人面前不堪一击,

你疯了?
我没疯。

王橹杰低头,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鼻尖,呼吸滚烫,
哥哥,你不是最喜欢端着吗?不是最喜欢当那个完美的神吗?

他另一只手抚上穆祉丞的脸颊,动作轻柔,眼神却凶狠得像要把他拆吃入腹。
那你告诉我,

刚才对着别人笑的时候,心里有没有想过我?

有没有想过,你这张脸,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穆祉丞呼吸一窒。
被看穿了。
他那些阴暗的、卑劣的试探,在这个人面前无所遁形。

……想了。
穆祉丞没否认,他也不想装了。
既然骑士要反叛,那神就陪他一起堕落。

我想看你什么时候会忍不住,想看你什么时候把这层皮撕下来。
王橹杰笑了。
那是一种近乎残忍的笑。
好啊。

他低头,狠狠地吻住那张总是说出刺耳真话的嘴,把那个伪善的神拽下神坛,
那你就看清楚了。

我不光会撕你的皮,

我还会把你藏起来,藏到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休息室里没有光。
只有两个人在黑暗里交换着带着血腥味的吻。
神不再是神,骑士也不再是骑士。
他们只是两个互相纠缠、互相毁灭、又互相救赎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