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镜子蒙着一层薄雾。
王橹杰站在角落,看着穆祉丞给几个新人讲动作。
那人还是那副样子,冷淡,严谨,惜字如金。哪怕只是站在那里,那种属于“哥哥”的威压感也让人不敢造次。
但王橹杰知道不一样了。
他知道穆祉丞后颈那块皮肤有多烫,知道他昨晚是怎么把脸埋在自己肩窝里叹气的,也知道他此刻插在裤兜里的那只手,大拇指正在无意识地摩挲着。
那是穆祉丞紧张或者专注时的小动作。
以前没人发现。
现在只有王橹杰知道。

王橹杰。
穆祉丞忽然点名,

你来做一遍示范。
好。

王橹杰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动作很简单,但在转身的一瞬间,他的手指很轻地、极快地,在小范围内勾了一下穆祉丞的指尖。
像电流,一闪而过。
穆祉丞的动作顿了半秒。
只有半秒。
随即,他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继续讲动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旁边的队友却看见了。

卧槽……
队友A眯起眼,

你们俩干嘛呢?
干嘛?

王橹杰回头,表情坦荡得让人想揍他,
请教动作啊。


请教动作需要勾手指?
队友A冷笑,

你当我是傻子?
王橹杰笑了。
他没反驳,也没解释,只是转头看向穆祉丞。
那一刻,练习室里那么多人,音乐那么吵,但他只看他。
穆祉丞也正看着他。
视线在空中交汇,没有躲闪,没有心虚,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默契——随便他们怎么想,反正我们就是这样了。

行了,继续练。
穆祉丞拍了拍手,打破了那股诡异的气氛,转身往门口走,

我去趟洗手间。
王橹杰没动,也没跟。
他知道穆祉丞需要一分钟缓口气。
那种被人看穿的窘迫,那个小动作被公之于众的慌乱,王橹杰都懂。但他不急,因为他知道,那个人跑不远。
果然,不到两分钟,穆祉丞回来了。
他走到王橹杰身后,很自然地递给他一瓶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下次再乱动,

回去再跟你算账。
王橹杰接过水,指尖蹭过他的掌心。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全是得逞的意味。
算账就算账。
反正红线已经打了死结,你就算把我拎回家关起来,我们也还是绑在一起的。
队友A看着这一幕,绝望地捂住了脸:

没救了。

这俩人是焊死了吧。
王橹杰喝着水,心想:
对,就是焊死了。
死结,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