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规则怪谈」入场处。
入场时间：12:30-12:35
迟到者：按缺勤处理
提示：进入前请仔细阅读“食堂守则”
食堂守则将在入场后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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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什么叫‘规则怪谈’？”陈思琪小声问。
“规则怪谈是一种恐怖故事的类型。”林小雨替李明远回答，“故事里会出现很多规则，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遵守真规则的人活下来，遵守假规则的人会死。有时候规则本身就是陷阱——越是想遵守规则，越是会死。”
“那我们怎么办？”
“不要相信规则。”林小雨说，“要相信‘判断’。规则是死的，判断是活的。规则写在墙上就不会变了，但我们的判断可以随时变。”
12:25。距离副本开启还有5分钟。
27个人在食堂门口排好了队。女生在前，男生在后。林小雨站在第一个，王浩站在最后一个。和晨读副本的排队顺序一样——这是李明远的习惯，保持秩序，减少变量。
“林小雨，入场之后，你先扫描15条规则。”李明远在团队频道里说，“不用念出来，只告诉我颜色分布。”
“收到。”
“王浩，入场之后，你站在队伍最后面，盯着所有人的后脑勺。谁低头了，谁回头了，谁离开了座位——你都要看到。”
“收到。”
“赵磊，你站在林小雨旁边。如果林小雨需要‘验证’某条规则的真假，你负责执行。”
“收到。”
“所有人——不要碰任何食物。不要喝任何东西。不要动筷子。等我的指令。”
“收到。”26个人的身影，整齐得像一个人。
12:30。电子屏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入场时间到。请依次进入。”
大门打开了。两扇铁门像电梯门一样向两侧滑开，无声无息。门后面是一片黑暗。
林小雨第一个走了进去。她的白色校服消失在黑暗中。然后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白色校服一个一个消失在黑暗中。
李明远最后一个走进去。他跨过门槛的瞬间，光来了。墙壁在发光，天花板在发光，地板在发光。光线是惨白的，和晨读副本里的一模一样。
食堂还在。餐桌还在。打饭窗口还在。但一切都像是被“复制”过——不是真实的食堂，是一个“记忆中的食堂”。墙壁上的瓷砖是90年代的款式，白底蓝边，有些瓷砖已经裂了，裂缝里填满了黑色的污垢。餐桌是老式的四人桌，铁腿，木面，桌面上刻满了字：“早”“占座”“某某某到此一游”“某某某爱某某某”。打饭窗口上贴着褪色的菜谱：“红烧肉 2元”、“炒青菜 1.5元”、“米饭 0.5元”、“蛋花汤 免费”。价格是用粉笔写的，有些数字已经模糊了。
1999年的价格。1999年的食堂。1999年的味道，那是“时间”的味道。陈旧的、潮湿的、带着霉味的、25年没有人闻过的味道。
打饭窗口后面站着一个人。它穿着一件白色的围裙，围裙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干涸的、发黑的血，一层叠一层，围裙上绣着一个名字：“陈芳芳”。红色的线，针脚很密，绣得很工整。
它的脸——和值日生一样模糊，和领操员一样没有五官。但它的身体是“真实”的，它的脚踩在地面上，穿着白色的塑料雨靴，靴子上也有暗红色的污渍。它的手放在柜台上，五根手指，指甲剪得很短，指甲缝里有黑色的东西，也是干了的血。围裙在微微起伏，仿佛在呼吸。
食堂阿姨。1999年死去的学生。
“老师……她的围裙上有名字……”林小雨的声音在发抖。
“我看到了。”李明远压低声音，“不要盯着她看。所有人，先找‘食堂守则’。”
食堂守则在四面墙上。用红色的油漆刻在白色的瓷砖上，每一笔都刻得很深，油漆渗进了瓷砖的裂纹里。一共15条。李明远快速扫了一遍。
1. 请在30分钟内吃完午餐。
2. 只能吃自己餐盘里的食物。
3. 不要和旁边的人说话。
4. 食堂阿姨问你“好吃吗”时，必须回答“好吃”。
5. 不要吃绿色蔬菜。
6. 如果听到铃声，立即放下筷子。
7. 不要离开座位。
8. 喝汤时必须用勺子，不能直接端碗。
9. 吃不完的食物不能浪费。
10. 不要看食堂阿姨的眼睛。
11. 餐盘里的食物必须全部吃完。
12. 如果打喷嚏，必须说“对不起”。
13. 不要在食堂里跑。
14. 食堂阿姨叫你名字时，必须回答“到”。
15. 不要吃餐盘里出现的纸条。
“林小雨。”李明远没有转头，目光还停留在墙上，“哪些是真的？”
林小雨的眼睛快速扫过15条规则，瞳孔里有金色的光在闪烁，是“规则解析”在她意识中的视觉化呈现。金色=真，灰色=假，红色=隐藏。15条规则在她的视野里变成了一张彩色的地图。
“第2条——金色。第4条——金色。第7条——金色。第15条——金色。其他的——全部灰色。”
15条规则，只有4条是真的。第2条只能吃自己餐盘里的食物。第4条食堂阿姨问你“好吃吗”时必须回答“好吃”。第7条不要离开座位。第15条不要吃餐盘里出现的纸条。其他11条全是假的。包括“不要吃绿色蔬菜”——假的。“吃不完的食物不能浪费”——假的。“不要看食堂阿姨的眼睛”——假的。食堂阿姨没有眼睛——它只有两个凹坑。看它的凹坑不会死。
“红色规则呢？”李明远问。林小雨之前说过，她看到了“两三个”红色的规则——隐藏规则，不会写在墙上。
林小雨指向墙上的一个角落。那里没有字——是空白的。白色的瓷砖，什么都没有。但在“规则解析”的视野里，那里有东西——红色的字，烙痕很深，边缘在冒烟。
“第一条红色规则——‘如果有人离开座位，所有人必须停止进食。’”
“第二条呢？”
林小雨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唇在动，像是在阅读看不见的文字。她的瞳孔在快速颤动，金色的光越来越亮。
“第二条红色规则——‘食堂阿姨只会问“好吃吗”三次。三次之后，她不会再问。’”
“第三条？”
林小雨的脸色变了。她的脸“刷”地白了，她的嘴唇从粉色变成了灰色，从灰色变成了白色。她的瞳孔里的金光熄灭了。
“第三条红色规则——‘如果有人吃了灰色规则禁止的食物，那个人会变成新的食堂阿姨。’”
食堂里安静了一秒。然后陈思琪吐了。她蹲在地上，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因为她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她的胃是空的，但她的身体需要吐。恐惧让她的胃痉挛，痉挛让她想吐。她蹲在那里，肩膀剧烈地抖动，发出干呕的声音。
她的餐盘已经在她的座位上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座位，餐盘已经摆好了，在大家还没取餐之前就已经在那里了。
陈思琪的餐盘里，有一块绿色的蛋糕。绿色。第5条是“不要吃绿色蔬菜”——假的。但绿色蛋糕算不算“绿色蔬菜”？不知道。第15条是“不要吃餐盘里出现的纸条”——真的。但陈思琪的餐盘里没有纸条，只有蛋糕。
“陈思琪，不要吃那个蛋糕。”李明远的声音很稳，“所有人，不要吃任何东西。等我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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