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一家人

月关抱着夏沅杳，转向鬼魅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的护甲。

鬼魅沉默了很久。雾气中的那两道幽绿色光芒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心斗争。夏沅杳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带着复杂的情绪——戒备、困惑、犹豫，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柔软。

最后，那两道幽绿色的光芒暗淡了一些，鬼魅的声音从雾气中传出来，干巴巴的，像是石头在摩擦。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月关的笑容像是被点亮的灯一样明亮了起来。他单手抱着夏沅杳，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了鬼魅的手——那只手从雾气中伸出来，苍白修长，骨节分明，像是一件精雕细琢的玉器。鬼魅被他握住手的瞬间，雾气又波动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

夏沅杳近距离看着这个画面，内心的小人已经激动得在地上打滚了。

她磕的CP是真的！他们是真的！这就是官方发糖吗？这就是夏沅杳穿越的最大福利吗？

但夏沅杳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自己好歹也是个活了两辈子的成年人，得稳住。

所以她只是乖巧地窝在月关怀里，用最天真的语气说了一句：

月关听到这话，心都要化了。他低头在夏沅杳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欢喜。

——看来他已经完全接受了“妈妈”这个称呼。

鬼魅听到“爸爸”这个词的时候，身体又僵硬了一下。他转过头来看着夏沅杳，雾气中的幽绿色光芒闪了闪，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动了动嘴唇，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比比东这时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依然是那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但如果仔细听，能感觉到其中有一丝难以名状的意味。

月关抱着夏沅杳微微躬身。

鬼魅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比比东又看了夏沅杳一眼，那双宝石红的眼睛里有一种夏沅杳看不懂的神情。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挥了挥。

他们退出教皇殿的时候，殿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里面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月关还抱着夏沅杳，似乎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鬼魅走在她和月关的左边，三个人并排而行，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映在石板地面上，高矮错落，远远看去真的很像一家人。

月关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这个问题夏沅杳早有准备。夏沅杳抬起头，用那双深紫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然后用最真诚的语气说：

月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像是盛开的金色菊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侧过头看着鬼魅，笑得更灿烂了，

鬼魅没有接话，只是从雾气中射来一道幽绿色的目光，那目光在月关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但夏沅杳注意到，那团雾气的边缘似乎变得柔和了一些。

夏沅杳靠在月关的肩膀上，看着两人之间这种微妙的互动，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