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拜师变认亲？

比比东的目光在夏沅杳和菊斗罗、鬼斗罗之间来回游移了整整半分钟，最后定在了菊斗罗脸上。

菊斗罗微微躬身。

菊斗罗和鬼斗罗再次对视一眼，鬼斗罗这次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回声。

比比东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

殿内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夏沅杳感觉到菊斗罗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但她站得离他够近，能感觉到那瞬间的变化。鬼斗罗倒是没什么反应，那团幽暗的雾气依然平稳地笼罩着他，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比比东的语气依然平淡。

她顿了顿。

菊斗罗眨了眨眼。

比比东的目光在夏沅杳们三个身上扫了一圈。

夏沅杳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教皇冕下，您这哪里是不想过问，您这是把“我看你们三个就是一家人”这句话说得含蓄了一点而已。

菊斗罗低头看了夏沅杳一眼。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意外，有犹豫，还有一丝……期待？

鬼斗罗沉默着，没有说话，但那团雾气似乎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而现在，轮到她自己做出选择了。

夏沅杳抬起头，先看向菊斗罗。他正低头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夏沅杳小小的倒影。金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让他的整个轮廓都变得温柔起来。这张脸真的太漂亮了，漂亮到夏沅杳一个活了两辈子的成年人心跳都漏了半拍，比动漫里画的好看一万倍。

夏沅杳张开双臂，扑过去抱住了菊斗罗的腿，用了最大音量喊出了这两个字。

殿内一片死寂。

菊斗罗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尊被美杜莎石化了的雕塑。那张漂亮到不像话的脸上表情瞬息万变——惊讶、困惑、哭笑不得、受宠若惊，最后定格在了一种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害羞的古怪神情上。

他低头看着夏沅杳，声音有些发飘。

夏沅杳用力点头，把脸埋贴上了冰冷却又莫名温暖的盔甲，鼻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菊花香。这个动作有一半是真情实感——确实觉得菊斗罗是“妈妈”的最佳人选，另一半则是故意的——夏沅杳想看看鬼斗罗的反应。

果然，在夏沅杳喊出“妈妈”的同一瞬间，右侧的那团幽暗雾气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像是被一阵狂风吹过的水面。鬼斗罗的身体明显紧绷起来，那道冰冷的幽绿色目光从雾气中射出，直直地盯着她。

鬼斗罗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低沉而有些干涩。

夏沅杳从菊斗罗的腿上抬起头，转向鬼斗罗，眨了眨那双深紫色的眼睛。

这一声“爸爸”喊出来，鬼斗罗的反应比刚才菊斗罗被叫“妈妈”时激烈了十倍不止。那团雾气像是炸开了一样猛地向外扩散了一圈，又在半秒内迅速收缩回去。

他的声音卡住了，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菊斗罗这时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低头看着夏沅杳，又抬头看了看鬼斗罗，那张漂亮的脸上的表情变化堪称精彩——惊讶、困惑、恍然、戏谑，最后定格在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上。

他抿着嘴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

鬼斗罗的幽绿色眼睛瞪了菊斗罗一眼，那眼神里的含义大概是“你给我闭嘴”。

菊斗罗完全不理会他的眼神，弯腰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他的手臂很有力，但托着夏沅杳的动作却异常轻柔，像是在托着一件易碎的珍宝。夏沅杳被他抱在怀里，视线一下子升高了许多，能更清楚地看到殿内所有人的表情了。

比比东依然坐在教皇座上，那双宝石红色的眼睛正注视着夏沅杳们这个小小的“三口之家”，眼神复杂到夏沅杳读不懂。

其他长老们的反应就精彩多了——鬼豹斗罗嘴角微微抽搐，似乎想笑又不敢笑；佘龙斗罗面无表情但眼角在跳；蛇矛斗罗直接转过了脸去，肩膀微微抖动；刺豚斗罗倒是饶有兴趣地看戏，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灵鸢斗罗终于不再神游天外了，她微微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