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4 章

我看着壁画上那张与我如此相似却又如此陌生的脸，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袖口。然后继续往前走。甬道尽头是一扇与入口暗门一模一样的石门，鹤吟用同样的方法将门打开门后豁然开朗—那是一片被穹顶笼罩的巨大洞窟，穹顶上有无数颗幽绿色的萤石模拟出星空的图案，下方是一座保存完好的上古妖族祭坛。祭坛呈六角形，每一角都矗立着一根刻满符文的石柱，石柱顶端悬浮着幽绿色的灵火。祭坛中心是一个石质的圣物台，台上空无一物—鹤唳石应该放在那里，但它不见了。

“石头不在这里，”我说，“但祭坛是完好的。它在别处。”

鹤吟微微颔首，从袖中取出另一卷更加古老的地图。地图上边住着族地内部的完整结构—祭坛、圣物台、藏经洞、以及一条通往地底的密道。密道的终点标注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符文，旁边有散修的笔迹，只写了四个字—“封石于此”。那笔迹和古籍日记里的如出一辙我见过太多次了，不可能认错。

“藏经洞在左侧，密道在右侧，”鹤吟收起地图，“我们先去藏经洞。那里记载了名器之身的完整传承，你要的信息都在那里。然后—”

“然后我自己下去。”

蓝忘机转过身来看着我，嘴唇微动。我抢先开了口：“封石的地方是散修亲手设下的最后一道封印，她的血脉、她的笔迹、她的术法—只有我能解。鹤吟如果靠近，可能会触发封印的防御机制。”我转向鹤吟，“你能答应立约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这道封印，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鹤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青翎和白泽已经走到祭坛两侧开始布置维持结界的法器，动作熟练而安静。蓝忘机握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到一旁。远离了祭坛的幽绿光芒，他的面容重新被甬道入口照进来的微光勾勒出清冷的轮廓。

“密道之下是什么，无人知晓，”他说，声音低而稳，“若有万一—”

“不会有万一，”我反手握住他的手，紧紧一握，“你说过，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亲眼所见。她的选择是她的，我的选择是我的。我会带着鹤唳石回来。等我。”我松开手，转身朝藏经洞走去。

藏经洞是一座小型的石室，四壁嵌满了刻字的石板和成排的石质书架，上面码放着数百卷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卷轴—封皮光滑而坚韧，在几百年的封存中只是微微泛黄。我找到关于名器之身的完整卷轴，和初代家主日记中记载的内容基本一致，但多了一条至关重要的信息：“名器之身灵脉逆转之后，施术者的记忆封印会被彻底解除，但被封印者的记忆恢复是渐进式的，记忆碎片会以梦境的形式逐步回归了并在某个特定的契机触发之下全部贯通。”

我需要那个契机。而现在没有时间了，只能把卷轴的内容快速记在心里，把卷轴卷好放入袖中，然后走出藏经洞。蓝忘机站在洞外，避尘悬在腰间，忘机琴负在背上。鹤吟和两个年轻妖族站在祭坛边缘，青翎手中捧着一块碎裂的石板，上面刻着通往密道的最后一段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