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温柔,房间里静谧无声。
陆清绾蜷缩在沈景珩温热的怀抱里,呼吸均匀绵长,已然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像被妥善珍藏的易碎珍宝。沈景珩低头凝视着怀中人,指尖一遍又一遍轻柔描摹她细腻的眉眼,眼底的情愫浓烈滚烫,几乎要溢出来。
同居的这些时日,细碎温暖的烟火日常,早已让他再也无法想象生命里没有陆清绾的模样。
他见过她温柔下厨的模样,见过她慵懒熟睡的模样,见过她害羞泛红耳尖的模样,也见过她心底深处藏着的敏感与不安。从古代红尘辗转至现代俗世,兜兜转转千百劫难,他所求的从来都不是万丈繁华,从头到尾,仅仅只是一个陆清绾而已。
很久以前他便许下余生相伴的诺言,如今朝夕相守,是时候给她一个名正言顺、无人可以撼动的身份。
沈景珩收紧手臂,将女孩抱得更紧,薄唇抵在她的发顶,低声呢喃:“清绾,嫁给我吧。”
翌日清晨。
初夏的暖阳穿透薄纱窗帘,洒满整个卧室,驱散晨间微凉。陆清绾是被鼻尖萦绕的清甜奶香唤醒的,她慢悠悠睁开眼,入目便是沈景珩棱角分明的侧脸。
男人早已醒了,正支着胳膊,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醒了?”沈景珩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个浅淡轻柔的早安吻。
陆清绾惺忪着睡眼,下意识往他怀里钻了钻,软糯地应了一声。
还没等她彻底清醒,沈景珩忽然翻身,单膝跪在床边。
陆清绾瞳孔微怔,整个人瞬间僵住。
只见向来沉稳内敛、万事不动声色的男人,掌心托着一枚雪花造型的钻戒。钻戒切割精致,在阳光折射下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芒,一如他眼底独属于她的偏爱。
“清绾。”沈景珩抬眸,目光认真且郑重,音色低沉磁性,字字赤诚,“前世红尘劫数,我寻你渡你;今生俗世人间,我护你宠你。我不要只有朝夕相伴的同居,我想要光明正大的名分,想要往后岁岁年年,合法合规,岁岁相守。”
“你愿意,嫁给我吗?”
陆清绾的心脏狠狠一颤,温热的酸意瞬间涌上眼眶,鼻尖微微发酸。她看着眼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所有犹豫尽数消散,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愿意。”
简单三个字,便是此生最笃定的答案。
沈景珩眼底漾开极致温柔的笑意,亲自将钻戒套入她纤细白皙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像是天生就为她量身定做。他起身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相拥,仿佛拥住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求婚一事尘埃落定,婚礼筹备事宜,沈景珩全权包揽。他知晓陆清绾不喜铺张奢靡,故而没有大肆宴请商界名流,只邀请双方为数不多的至亲挚友,选了城郊一座静谧雅致的白色教堂,简单盛大,干净纯粹。
一周转瞬即逝,婚礼之日如期而至。
天气晴好,万里无云。洁白的教堂被鲜花簇拥,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花香,悠扬的钟声缓缓响彻天际,回荡在整片天地之间。
陆清绾身着高定白色婚纱,蓬松的裙摆缀满细碎珍珠,头纱轻盈飘逸。精致的妆容衬得她眉眼温婉绝色,周身笼罩着温柔的光晕。她挽着长辈的手臂,踩着柔软的红毯,一步步朝着红毯尽头的男人走去。
红毯彼端,沈景珩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矜贵。平日里清冷淡漠的眉眼此刻尽数柔和,视线自始至终,牢牢锁定在陆清绾身上,眼里除了她,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与物。
待到女孩走到身前,沈景珩主动上前,小心翼翼接过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温热的触感,让两人心底皆是安稳与悸动。
神父站在二人面前,翻开圣经,庄严肃穆的声音响彻安静的教堂:“沈景珩先生,你是否愿意迎娶陆清绾小姐为你的合法妻子,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顺境逆境,此生爱护她、尊重她、守护她,不离不弃,相守一生?”
沈景珩侧头望向身侧的女孩,眼底深情藏不住,语气坚定无比:“我愿意。”
“陆清绾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沈景珩先生为你的合法丈夫……”
神父的问话还未说完,紧闭的教堂大门骤然被人从外面狠狠推开!
刺耳的推门声打破教堂内的祥和与宁静,所有宾客下意识侧目望去。
门口站着一名妆容精致、身着浅色礼裙的年轻女人,眼眶通红,发丝微乱,一副受尽委屈、楚楚可怜的模样。
来人是苏瑶,沈景珩公司新晋的实习生。入职以来,她一直明目张胆爱慕纠缠沈景珩,屡次越过工作边界刻意接近,即便多次被沈景珩冷漠拒绝,依旧不死心,偏执地认定陆清绾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她攥紧手中的信封,踉跄着冲进教堂,凄厉的哭腔响彻全场:“景珩哥!不能结婚!你不能娶陆清绾!”
场内瞬间哗然,宾客席此起彼伏响起细碎的议论声,气氛骤然变得微妙。
陆清绾指尖下意识微微收紧,心底掠过一丝细微的波澜。下一瞬,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力道温柔且安稳。
沈景珩连余光都未曾分给门口的女人半分,只是低头看向陆清绾,嗓音放得极柔,独属于两人的悄悄话传入她耳畔:“别怕,有我,一切有我。”
安抚好怀里的小姑娘,沈景珩才缓缓转过身。方才面对新娘时的温柔尽数褪去,周身温度骤然降至冰点,眉眼覆上刺骨的寒凉,压迫感席卷整座教堂。
他看向失态哭喊的苏瑶,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情绪:“谁允许你进来的?”
苏瑶被他冰冷的气场震慑,下意识后退半步,可嫉妒与不甘终究压过了恐惧。她抬起通红的眼眸,举着手里的信封,声泪俱下:“景珩哥!你根本就不了解陆清绾!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这里面是她过往的黑料,她根本配不上你!只有我才是真心喜欢你,只有我才适合站在你身边啊!”
这番绿茶意味十足的话语,企图挑拨二人关系,妄图让所有宾客质疑陆清绾。
可惜,她选错了对手,也看错了沈景珩的心。
沈景珩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的厌烦,薄唇轻启,语气淡漠又强势:“第一,我爱人是什么模样,无需外人置喙,轮不到你来评判。第二,我的人,我信就够了。”
说完,他直接对身侧待命的助理冷声吩咐:“处理掉。”
助理立刻颔首,迅速示意门口待命的安保人员。两名黑衣保安快步上前,直接架住还在歇斯底里叫嚷的苏瑶。
“景珩哥!你看都不看一眼吗?你醒醒啊!”苏瑶拼命挣扎,尖锐的声音响彻教堂,“陆清绾到底哪里好?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沈景珩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眼神里的漠视,足以将人彻底击溃:“你从头到尾,连给她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简单一句话,直白又残忍。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苏瑶最后的妄想,她面色惨白,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被保安直接拖拽出教堂,厚重的大门重新合上,隔绝了所有嘈杂与闹剧。
教堂再度恢复宁静,方才的小插曲,如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无人再放在心上。
沈景珩收回周身寒气,转瞬又变回那个温柔缱绻的新郎。他转过身,重新面向陆清绾,指尖温柔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眼底藏着浅浅的歉意:“吓到我的小姑娘了?”
陆清绾望着他眼底独一份的温柔与偏袒,刚才那一丝微不足道的慌乱早已荡然无存。她轻轻摇头,踮起脚尖,抬手搂住他的脖颈,眉眼弯弯,轻声笑道:“没有,我知道,你永远站在我这边。”
无论旁人如何挑拨,如何觊觎,她始终笃定,沈景珩永远属于她。
“继续吧。”沈景绾侧首看向神父,语气恢复庄重。
神父回过神,笑着继续完成仪式。
“陆清绾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沈景珩先生为你的合法丈夫,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此生相伴相守,不离不弃?”
陆清绾抬眸,直直撞进沈景珩盛满自己的眼眸里,一字一句,清晰且坚定:“我愿意。”
交换戒指。
沈景珩小心翼翼拿起那枚配套的男戒,执起她的左手,再次摩挲了一遍那枚雪花钻戒,随后郑重为自己戴上戒指。动作虔诚,像是完成此生最重要的仪式。
礼成。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景珩俯身,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轻轻扣住她的后颈,温柔落下一吻。
阳光穿过彩色琉璃窗,散落斑斓光影,鲜花馥郁,钟声悠扬,满堂祝福。
一吻毕,沈景珩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音色温柔至极,许下此生不变的誓言:“清绾,前世千劫渡红尘,今生余生皆予你。往后余生,白首不离,至死不渝。”
陆清绾含笑回应:“嗯,白首不离。”
从红尘乱世跨越重重劫难,奔赴烟火俗世;从心动试探,朝夕相伴,到此刻名分既定,万众见证。
世间千万风景,万般人海,我只钟情于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