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起·022 你们一起？

星期一。

温芷雨走进教室的时候，林笑笑正趴在桌上补觉。她的头发散了一桌，像一个炸开的毛线团，手里的笔还握着的，笔尖戳在课本上，洇出一小团墨渍。温芷雨坐下来，把书包放好，拿出第一节课要用的课本。她没有叫醒林笑笑——早读课还有五分钟才开始，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今天的天空很高很蓝，像被水洗过一样，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桌面上，把木纹照得发亮。她把手放在那束光里，阳光暖洋洋的，像一只温柔的手盖在她的手背上。

她想起昨天在图书馆里，杨博文帮她描述山里的天空。他说“深蓝色”、“碎银子一样的星星”、“树叶沙沙响”。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幅画面。她想，如果有一天能真的看到那样的天空就好了。和他一起。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她就在心里把它摁灭了。

不要想太多。温芷雨。不要想太远。想今天就好。今天能见到他。这就够了。

林笑笑“温芷雨。”

林笑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闷闷的，像从枕头底下传出来的。温芷雨转过头，看到林笑笑正眯着眼睛看她，头发还是乱糟糟的，脸上印着课本封面的压痕——一道弯弯曲曲的红印子，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

林笑笑“你刚才在笑。”

温芷雨“我没有。”

林笑笑“你有。我看着你笑的。你对着窗户笑，像一只偷吃了鱼的猫。”

温芷雨“……我在想事情。”

林笑笑“想什么事情会让人像偷吃了鱼的猫一样笑？”

温芷雨没回答。她从书包里拿出语文课本，翻到今天要讲的课文，假装在看。林笑笑坐起来，用手梳了梳头发，把那些炸开的毛线团勉强拢成了一个马尾。她打着哈欠，从桌斗里掏出一块面包，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

林笑笑“周末过得怎么样？”

温芷雨“挺好的。”

林笑笑“图书馆去了吗？”

温芷雨“去了。”

林笑笑“一个人？”

温芷雨犹豫了一会儿。

温芷雨“……不是。”

林笑笑咀嚼的动作停了。她慢慢地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转过头，用那种“你终于承认了”的眼神看着温芷雨。

林笑笑“和谁？”

温芷雨“……一个同学。”

林笑笑“男同学？”

温芷雨没说话。

林笑笑“杨博文？”

林笑笑替她说出了那个名字，语气笃定得像在念一条已经判决的罪名。

温芷雨还是没说话。但她没有否认。没有否认，就是承认。这是她和林笑笑之间不用说的默契。

林笑笑放下面包，两只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凑到温芷雨面前。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两颗刚洗过的葡萄，里面全是光，她把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兴奋压不住。

林笑笑“温芷雨，你周末和他在图书馆单独待了两天？”

温芷雨“也不是单独。图书馆还有别人。”

林笑笑“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温芷雨低下头，用笔在课本空白处画了一个小圆圈。她画得很慢，一圈一圈的，像在绕一个不敢面对的问题。

温芷雨“没什么，就是一起写作业，偶尔他帮我讲题。”

林笑笑“他帮你讲题？”

温芷雨“嗯。”

林笑笑“主动的？”

温芷雨“……我问他，他就讲。”

林笑笑靠回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消化一个巨大的信息。她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突然笑了。那个笑容很大，大到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林笑笑“温芷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温芷雨“什么？”

林笑笑“一个男生，周末不睡觉，去图书馆待两天，就为了帮你讲数学题。你觉得这正常吗？”

温芷雨的心跳加快了。她当然想过这个问题。她想了很多遍。每一遍的答案都不一样。有时候她觉得“是的，他在主动靠近我”，有时候她觉得“别多想，他只是人好”。这两种想法在她的脑子里打架，打了一个周末，还没分出胜负。

温芷雨“他只是人好。”

林笑笑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变成了一种更认真的表情。那种表情很少出现在林笑笑脸上——她不常认真，因为她觉得大部分事情都不值得认真。但此刻她很认真。

林笑笑“你信吗？”

温芷雨没回答。她的笔尖在课本上停了下来，那个小圆圈画到一半，断成了一个不完整的弧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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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大王上周去会考了，好累的吧。

小雨大王看看今天能不能多写一点

小雨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