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正月十八。
天还没亮，芸香书坊的后院就亮起了灯。夏芸瑾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小莲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梳子，眼眶红红的。
“小姐，奴婢给您梳头。”
夏芸瑾看着铜镜里的小莲，笑了：“哭什么？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奴婢高兴。”小莲吸了吸鼻子，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夏芸瑾的长发。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小莲的声音在发抖，但她的手很稳。夏芸瑾闭上眼睛，感受着梳齿从发间滑过的触感。这是她在大汉的亲人——小莲，从小一起长大的小莲，从济南跟到长安的小莲，如今已经嫁为人妇的小莲。今天，小莲来送她出嫁。
凤冠戴上了。九只凤凰，纯金打造，口中衔着珍珠，凤尾镶着红宝石和蓝宝石。霞帔披上了。大红色蜀锦，金丝绣出云纹和凤凰。嫁衣穿上了。正红色锦缎，裙摆拖地，百花盛开，每一朵花的花蕊都缀着一颗细小的珍珠。
夏芸瑾站起身，转过身来。
小莲看着自家小姐，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小姐……您太美了……”
夏芸瑾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擦去小莲脸上的泪。“别哭了，回头赵羽该心疼了。”
小莲破涕为笑，又哭又笑地说：“小姐，您到了未央宫，一定要好好的。陛下对您好，您也要对陛下好。”
“我知道。”夏芸瑾握住她的手，“小莲，谢谢你。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小莲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
吉时到，迎亲的队伍到了。
刘彻没有来。皇帝大婚，不用亲自迎亲，但他在未央宫等她。迎亲的是赵羽，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袍，骑在高头大马上，笑得合不拢嘴。
十里红妆。刘彻说到做到。从芸香书坊到未央宫，十里长街，红毯铺地，两边站满了围观的百姓。嫁妆一箱一箱地抬过去，凤冠霞帔，绫罗绸缎，金银玉器，古籍字画，整整一百二十八抬。
夏芸瑾坐在花轿里，盖头遮住了她的脸。她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但她听得到——鞭炮声，锣鼓声，百姓的欢呼声。
她的手轻轻按在胸口，感受着那颗狂跳的心。
未央宫，到了。
花轿停下，有人掀开轿帘，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了进来。夏芸瑾抬起头，隔着盖头，她看不到那个人的脸，但她知道那是谁。
她把手放上去。那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温暖，干燥，有力。
“别怕。”刘彻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到，“朕在。”
夏芸瑾的眼眶红了，但她在笑。
“不怕。”
刘彻牵着她，一步一步走进未央宫。殿内，满朝文武齐聚，卫子夫坐在皇后位上，面带微笑。刘彻牵着夏芸瑾走到殿中央，停下脚步。
“朕今日娶夏氏芸瑾为婕妤。”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殿宇都能听到，“位比上卿，爵比列侯。以大明方式出嫁，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满朝文武齐声贺道：“恭喜陛下！恭喜婕妤！”
夏芸瑾隔着盖头，听着那些声音，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她来到大汉，开了书坊，写了史书，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站在未央宫的殿中央，穿着凤冠霞帔，成为这个人的妻子。
拜堂。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每一个动作，刘彻都牵着她，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她不用看路，因为她知道——他带着她走。
礼成。
夏芸瑾被送入了洞房。她坐在床边，盖头还没有掀开。她听到脚步声，有人走进来，站在她面前。
盖头被轻轻掀开。她抬起头，对上了刘彻的目光。
他今天穿着大红色的帝王礼服，头戴冠冕，通身的气派与往日大不相同。但他的眼睛没变——那双深邃的、只对她温柔的眼睛。
“好看吗？”夏芸瑾问。她问的不是自己，而是他。
刘彻看着她，看了很久。“好看。”
夏芸瑾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刘彻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从今日起，你是朕的婕妤。不是皇后，不是九嫔，是朕的婕妤。”
“我知道。”夏芸瑾轻声说，“我不要后位，我要的是你。”
刘彻握紧了她的手。
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照，窗外梅花香。夏芸瑾闭上眼睛，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她等到了。她终于等到了。
三日后的清晨，小莲回门了。
她穿着一件新做的红袄，梳着妇人髻，一进门就扑过来，抱住夏芸瑾的胳膊：“小姐！”
夏芸瑾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怎么又哭了？”
小莲擦了擦眼睛，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塞进夏芸瑾手里。夏芸瑾展开一看，愣住了——帕子上绣着一个胖娃娃，旁边绣着四个字：“我有喜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小莲。“小莲！你……你有喜了？！”
小莲红着脸，点了点头。
夏芸瑾高兴得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小莲。“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当干娘！”
小莲笑了，眼泪又掉了下来。“小姐，您要当干娘了。”
夏芸瑾松开小莲，看着她的肚子，虽然还看不出来，但她知道，那里有一个小生命在生长。小莲的，赵羽的，也是她的干儿子或干女儿。
“几个月了？”夏芸瑾问。
“才一个多月，大夫说脉象很稳。”小莲红着脸说。
夏芸瑾拉着小莲坐下，认真地看着她。“小莲，从今天起，你不许干重活，不许跑跳，不许吃凉的，不许……”
“小姐！”小莲笑着打断她，“您比大夫还啰嗦！”
夏芸瑾瞪了她一眼：“我不管，你要听我的。”
小莲笑着点了点头。
当夜，夏芸瑾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刘彻。刘彻正在看奏章，听到小莲有喜了，放下朱笔，看着夏芸瑾。
“高兴？”
“高兴！”夏芸瑾笑得眉眼弯弯，“我要当干娘了！”
刘彻看着她笑容满面的样子，唇角也微微上扬。“那朕赏赵羽点什么？”
夏芸瑾想了想：“给他放几天假，让他多陪陪小莲。”
刘彻点了点头：“准了。”
夏芸瑾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陛下，谢谢你。”
刘彻握住她的手。“谢什么？”
“谢谢你成全了小莲和赵羽。”夏芸瑾把脸贴在他背上，“谢谢你成全了我。”
刘彻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窗外，梅花还在开，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进来。长安城的夜很静，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
（第二十章正文完）
下一章预告：婕妤日常，书坊依旧——但灵泉空间似乎又有了新变化
【天幕开启——时空坐标：乾隆朝·漱芳斋】
天幕亮了。画面中是长安城大婚的场景——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刘彻牵着夏芸瑾走进未央宫。
整个漱芳斋安静了一瞬。
小燕子第一个哭了出来。“她嫁人了……她终于嫁人了……”
夏紫薇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但她在笑。永琪看着天幕，握紧了小燕子的手。福尔康和福尔泰站在门口，班杰明拿着画板，画下了夏芸瑾穿着凤冠霞帔的样子。金锁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
天幕上，画面一转——小莲红着脸说“我有喜了”。小燕子愣住了，然后尖叫起来：“小莲有喜了！小莲要当娘了！”夏紫薇擦了擦眼睛，笑了。“双喜临门。”
【天幕时空——唐朝·贞观年间】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并肩站在太极殿前，看着天幕。
“这丫头，终于嫁了。”李世民说。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她嫁给了她想嫁的人。这才是最重要的。”
【天幕时空——明朝·洪武年间】
朱元璋看着天幕，难得没有骂人。“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刘彻说到做到。”
马皇后点了点头：“她值得。”
【天幕时空——叶罗丽仙境】
王默看着天幕上夏芸瑾穿着凤冠霞帔的样子，双手捧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好美啊……”
陈思思推了推眼镜：“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辛灵店长望着天幕，目光温柔。“恭喜你，夏芸瑾。”
【天幕时空——新还珠格格·乾隆朝】
老佛爷看着天幕，沉默了很久。
“她娘没等到的人，她等到了。她娘没穿上的凤冠霞帔，她穿上了。她比她娘强。”
晴儿轻声道：“老佛爷，她会幸福的。”
“嗯。”老佛爷点了点头，“哀家祝她幸福。”
天幕渐渐暗了下去。长安城的梅花香，仿佛飘过了时空，飘进了每一个看天幕的人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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