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夜谈

第六章：夜谈

找到第一块碎片后的那个晚上，他们在一处废弃的花仙据点过夜。

塔巴斯靠着墙坐着，暗影长枪放在手边。碎片被他用暗影之力包裹着，放在膝盖上，淡金色的光从指缝间透出来。

梅里美坐在对面，正在擦他的佩剑。

沉默持续了很久。

"那个面具人，"梅里美先开口了，"他说的'如果你没有被雅加保护'是什么意思？"

塔巴斯没说话。

"你不想说就算了。"梅里美低下头继续擦剑。

"……我小时候差点死过一次。"塔巴斯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是雅加用她的力量救了我。从那以后，我的暗影之力就不完整了。"

梅里美的手停了一下。

"所以那个面具人是你缺失的那部分力量化成的？"

"大概。"塔巴斯看着手里的碎片，"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把我的力量抽出来，造了一个武器。"

"不管是哪种，"梅里美把佩剑插回鞘中，抬头看他，"你都比他强。"

塔巴斯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死了，你还活着。"梅里美耸了耸肩，"这不就是答案吗？"

塔巴斯没说话。但他把碎片收好之后，把暗影之力的恢复剂又拿出来看了一眼。

那是梅里美给他的。

他没有还回去。

梅里美假装没看到他的动作，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六块碎片要找。"

夜风从破窗吹进来，带着荒野的味道。两个人背对背坐着，谁都没睡着。

但谁都没觉得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