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巴斯的身体在慢慢恢复,可黑色的纹路没有消失。
它们像是长在了他的皮肤上,每天都在蔓延一点。
从手背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臂。
塔巴斯不在意。
或者说,他已经学会了不在意。
他依然每天处理政务,依然坐在王座上,依然面无表情。
可他变了一些。
他开始吃东西了——虽然吃得很少。他开始睡觉了——虽然还是会做噩梦。他开始和夏安安说话了——虽然话不多。
这些变化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可夏安安发现了。
库库鲁也发现了。
雅佳更是直接——她每天都来,带着花酿,带着酒,带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把塔巴斯的办公室搞得像个杂货铺。
"你能不能别把我的办公室弄得这么乱?"
"不能。"雅佳理直气壮,"你一个人待着会发霉的。"
"……"
"来,喝酒。"
"……好。"
那天晚上,塔巴斯一个人去了花园。
花园里的向日葵全死了,只剩下干枯的茎秆。
可在最角落的地方,有一株小小的绿芽,正从泥土里钻出来。
塔巴斯蹲下来,看着那株绿芽,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片嫩绿的叶子。
"你也在努力活着啊。"他低声说。
绿芽在风中摇了摇,像是在回答他。
塔巴斯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可它确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