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整个通道都在震动，头顶的铁管哗哗作响，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什么情况？”张力大喊。

赵磊快步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来。

“出口被堵了。”他的声音很沉，“有人炸了通道。”

“谁炸的？”

“你说呢。”赵磊转身，“军部的人比我们预想的来得快。他们已经发现了这条通道，提前炸了出口。我们得原路返回。”

他们转身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身后又传来一声巨响。

这一次，震动更大。星辉桠脚下不稳，扶住了墙才没有摔倒。头顶的铁管掉下来一根，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后路也被炸了！”张力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紧张。

“冷静。”赵磊说，“通道两端被封，我们被困在中间了。”

“那怎么办？”苏小冉的声音有点发抖。

赵磊沉默了几秒。

“挖。”他说，“通道的壁是铁皮的，不厚。我们用能量武器切开一个口子，从侧面出去。”

他看向张力：“你的机甲呢？”

“在外面。”张力说，“我开过来的，停在入口附近。”

“能远程启动吗？”

“能。”

“启动，让它开过来，在我们切开的出口位置接应。”

张力开始操作手中的控制面板。

赵磊转向苏小冉：“你的工程包里有切割工具吗？”

“有。”苏小冉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型能量切割器，“但这个切铁皮还行，切厚了就不行了。”

“够了。”赵磊接过切割器，开始切割通道壁。

火星四溅，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狭窄的通道里。星辉桠站在后面，帮苏小冉和赵磊照明。她的心在跳，但没有慌。她想起金南俊在战术课上说过的话——“在战场上，慌是最没用的情绪。”

通道壁大约有两厘米厚，赵磊切了将近五分钟才切出一个能让人钻过去的口子。

“我先出去。”赵磊钻了出去。

然后是张力，苏小冉，陈默。

星辉桠最后一个。

她刚钻出通道，就听到头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抬头一看，一台灰色的机甲悬停在半空中，驾驶舱打开着，露出一个人的脸。不是田柾国——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军部的飞行夹克，脸上有一道疤。

“第七组，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他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放弃任务，原路返回。”

赵磊没有理他。他看向张力：“你的机甲呢？”

张力指了指远处——他的机甲正从入口方向开过来，但速度很慢，至少还要三分钟才能到。

“太慢了。”赵磊咬了咬牙。

灰色机甲降落到地面，挡在了他们和通讯中枢之间。中年男人从驾驶舱跳出来，双手抱胸，看着他们。

“你们几个，还想硬闯？”

赵磊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让一下。”

所有人回头。

星辉桠正从通道口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月隐”旁边。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月隐”远程启动并开到了演练场——银白色的机甲安静地停在她身后，能量核心的指示灯微微闪烁。

“你要用这个？”赵磊看着“月隐”，眉头皱了一下，“这是你自己造的？”

“嗯。”

“能开吗？”

“能。”

赵磊犹豫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上。”

星辉桠爬上驾驶舱，系好安全带，启动了所有系统。能量分流系统开始工作，将能量核心输出的能量分配到各个子系统。散热系统也开始运转，将废热通过装甲板散发出去。

“月隐”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中年男人看到这台银白色的机甲，表情变了一下。他拿起通讯器说了句什么，然后重新爬上了自己的灰色机甲。

“来吧。”他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让我看看新生能造出什么玩意。”

星辉桠没有回答。她深吸一口气，握住了操作杆。

灰色机甲先动了。它的速度不快，但动作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扎实，看得出来是老手。

星辉桠没有硬碰。她把能量分配给机动系统，“月隐”侧身一闪，避开了灰色机甲的第一击。然后她绕到侧面，能量剑出鞘，刺向灰色机甲的手臂关节。

中年男人反应很快，手臂一缩，能量剑只划到了装甲表面。

“有点意思。”他说。

两台机甲缠斗了大约两分钟。星辉桠的驾驶技术确实一般，但“月隐”的性能弥补了不少。灰色机甲虽然操作更老练，但机甲的响应速度不如“月隐”，几次攻击都被星辉桠险险避开。

但她也伤不到对方。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