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分组结果是随机的。星辉桠被分到第七组，组员有四个：两个战术系的男生，一个工程系的女生，一个后勤系的男生。五个人站在一堆，面面相觑，谁也不认识谁。

“我是第七组的组长。”战术系的一个高个子男生举起手，声音很大，“我叫赵磊，战术系大一。这位是……”他指了指旁边另一个战术系的男生，“张力，也是战术系的。工程系的是……”他看向工程系的女生。

“我叫苏小冉。”女生推了推眼镜。

“后勤系的呢？”

“陈默。”后勤系的男生话很少，声音也很小。

“设计系的？”赵磊看向星辉桠。

“星辉桠。”

赵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纤细的身材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设计系的跟紧我们，别掉队。你的任务是维护机甲，不是打仗，明白了？”

星辉桠没有纠正他。她点了点头。

赵磊开始分配任务。他说话很有条理，思路清晰，看得出来是个有经验的。张力的作用似乎是副手，不怎么说话，但赵磊说什么他都点头。苏小冉和陈默都很安静，乖乖听着。

“我们的路线是这条。”赵磊在地上画出简易地图，“从东侧绕过去，走地下通道，从后方接近通讯中枢。这条路最远，但也最安全。”

“地下通道？”苏小冉问，“地图上没标有地下通道。”

“我昨天晚上看建筑图纸看到的。”赵磊说，“是以前的老维修通道，后来废弃了，但结构还在。”

星辉桠看了他一眼。这个人，做功课做得挺细。

演练开始前，金南俊把各组组长叫过去开了一个短会。星辉桠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方向，注意到金南俊身边多了一个人。

是个年轻男人，穿着军部的灰绿色常服，没有戴帽子，头发剃得很短，五官轮廓很深。他站在金南俊旁边，比金南俊矮了半个头，但肩膀很宽，站姿很放松，双手插在裤兜里，像是在听，又像是在走神。

金南俊说了几句之后，那个男人偏过头，往新生队伍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扫过来，在星辉桠的方向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星辉桠不认识他，没有多想。

演练开始。

第七组的五个人穿过演练场的入口，进入了荒漠战区。红褐色的沙地在脚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远处的岩石山丘在热浪中微微扭曲。天空很蓝，没有云，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光线很柔和。

他们沿着赵磊规划的路线，快速向东侧移动。沙地不好走，每一步都会陷下去一点，走快了容易崴脚。星辉桠跟在队伍中间，步伐稳健，呼吸均匀。她过去半年的体能训练没有白费。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们到了地下通道的入口。

入口隐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是一个半米见方的铁盖，锈迹斑斑，看起来很久没人动过了。赵磊用力掀开铁盖，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我先下。”赵磊说着，跳了进去。

张力跟着跳下去。然后是苏小冉，陈默。星辉桠最后一个。

通道里很黑，很窄，空气又湿又闷，带着一股铁锈味。赵磊打开了头盔上的灯，其他人也跟着打开。五道白光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长满铁锈的管道壁。

“往前走。”赵磊说。

通道比他们预想的要长。走了大约十分钟，还没有看到尽头。苏小冉开始喘气，陈默的脚步也慢了下来。星辉桠走在最后面，她的体力还可以，但闷热的空气让她有点头晕。

“快了。”赵磊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地图上显示再走两百米就到出口了。”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