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送的。】
田静祺能感觉到自己汗毛倒立,头发丝都在向上升起,心就在嘴里跳。
左奇函被他们一直追问,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送的,在他们嘴里的普通人,那都是结交的各路朋友,可能是成人,可能是同龄人,送的都是奢侈品,碍着人情往来的情面。
可这小猫看起来没几个钱,他们都知道身边人压根不会送他这么便宜的东西,开始追着打闹问个不停。
田静祺差点就自爆了,结果紧张的连嘴都不会张了。
左奇函笑骂着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把他们打发走了,也没问出个结果。
两个人一旦有了共同的秘密,而不为外人所知,就相当于有了共同利益,哪怕像她和左奇函这样怪异的关系,竟然别扭的比以往距离近了些。
或许是因为自己有把柄在他手上,她也不敢太造次。
但田静祺还是怕他,尽量避免和他单独在一起。
那天套圈的游戏,田静祺提心吊胆了好几天,结果屁事没有,季露看到她就像没看见一样,丝毫不提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田静祺还以为她会告状,但事实上没有任何麻烦找来。
她曾问过左奇函原因,是不是他做了什么。
他像个鬼一样盯着她看,冷不丁的笑着。
【她们不敢。】
田静祺感觉被他看过的人,都得求道符驱邪才行,她做了好几次噩梦,都是他那样的眼睛,见到他的时候比鬼还可怕。
这样的人,她更不敢招惹了。
她不像其他人一样能琢磨的透,他的脾气连晴雨表都定位不了,冷着脸还能笑,简直比蒙娜丽莎还会笑。
不过,她们确实极少再来找自己麻烦了,至少左奇函在场的时候,她们很老实。
田静祺努努力,其实可以抱这个大腿的,但年少气盛,只顾着维护自己的要强颜面,没想到这一点,而且她怕他成那个样子,估计也抱的颤颤巍巍。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上了初中,课业繁忙,她的校区又远,基本和他们见不到,而且他们身边围绕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时候已经有了聚少离多的趋向。
在她升初中的那天,是他们人最齐的一次。
他们像偷腥的猫儿一样,喝了一点果酒,聊着聊着有兴致,越来越上头。
到了离别之时,他们这群小孩全喝趴下了,嘴里迷迷糊糊的说些什么。
只有左奇函清醒着。
田静祺也有点神志不清,她是被左奇函送回家的。
她和他坐在后车座,升起挡板的时候,前后隔开了空间。
田静祺一路上沉默寡言,可能是因为身边坐着活阎王,她清醒了些。
【田静祺。】
【嗯……】
【我喜欢你。】
她瞬间清醒了,一个激灵挺起背,脊背紧靠着车窗。
只见他两眼清明,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依旧弯着眼眸,带着惯有戏谑的笑意。
【我们……太小了……】
她想不出其他的话,只憋出了这一句。
他的眼眸在街灯的光亮下闪了一下,语调漫不经心,又带着挑逗意味。
【长大了就会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