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静祺感觉左奇函就像马戏团的主理人,当时的他站在二楼围栏后面,把在一楼的她们一个个当猴耍,拿盆扣,拿呼啦圈套,一扔一个准。
而她们就像尖叫怪一样,一旦被触碰就会发出怪叫,整个大厅乱如麻,她们相互撞在一起,还骂个不停。
田静祺那时的脾气如奶油一般化开,生怕这位主理人一并把她套住,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听到身后的那群人此起彼伏的尖叫。
这戏剧性的一幕,硬生生让她记了二十几年,太诡异了。
那些呼啦圈就跟自动定位一样,直接圈在她们的脑袋上。
而左奇函边扔边笑个不停,像个魔怔的疯子一样,玩累了,就把呼啦圈全往下一扔,如落雨一般的圈圈洒在空中,她们被砸的晕头转向。
刚好一个呼啦圈套住了田静祺,她就站在圈心点上,没有被砸住,就像小摊上的套圈游戏,自己像只玩偶一样被套住。
田静祺也吓到了,她那时鬼使神差的抬头,就看到那个小男孩双手撑在栏杆上,垂着脑袋,眼眸弯弯,眯着眼看向自己,像是在看战利品一样。
她当时只有一个想法。
左奇函的脑袋这里肯定有点问题。
他像是疯了一样往下扔圈子,还笑个不停,做事不计后果,随心所欲。
尤其他看自己的眼神,简直令人毛骨悚然,好像自己是一道菜一样,即将入他的口。
田静祺真是怕了他。
他简直不像正常人。
小说里的这样人可以爽,但现实遇到,就要考虑他是不是个正常人了。
田静祺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想他,或许人家是为了给自己解围呢,不道谢,心里面还偷摸蛐蛐?
可让她到他面前说话,就感觉要拉她上刑场枪毙一样。
万一,他只是觉得好玩呢。
被捉弄了这么丢人的事,田静祺是绝对不会说给他们听的,但左奇函很清楚,她又落入了他手里一个把柄。
她把他当瘟神一样避着。
左右脑互搏了一晚上,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但结果她还是受益的,所以她选择写纸条。
挑选了一整天的礼物,挤出自己零花钱,买了一只小猫挂件,她送出去之前,做了好大的心理准备。
他极有可能当垃圾扔了。
扔了就扔了,反正她不能理亏,大不了以后不来往就好。
田静祺憋了一天,终于在一个空隙给了左奇函,舌头像打了架一样,目光飘忽不定,好像不是在送礼物,像是送炸药一样,生怕下一秒就炸了,火速逃离了现场。
他真的太可怕了。
看人的眼神像黏了胶水一样,跟狗皮膏药一样,撕也撕不下来,盯的她浑身起鸡皮疙瘩,跟鬼一样。
但是第二天,田静祺看到了那只小猫挂件,它很小,但不便宜。
链条被他拆了,留下那只小猫,做成了手链,戴在了手上。
看到那一刻的时候,她长舒一口气,看来他也不是那么“坏”嘛。
王橹杰还问起他怎么会想戴首饰,而且还是只小猫,名牌奢侈品戴在手上都嫌碍眼。
田静祺不想被他们知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