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很少谈起以前的事,田静祺也不愿回忆过去。
他们好像认识了很多年了,但更像一对从现在开始认识的陌生人,对过往只字不提。
田静祺很讨厌他们小时候的几个女玩伴,她不应该对同龄的小女孩抱有那样的恶意,她明白的,可她们真的很讨厌。
大概小孩们都有毫不遮掩的嫉妒心和好胜心,孩童时期一切情绪都那么简单,善的纯粹,恶的也很直白。
长大到成人,才学会把喜恶掩藏起来。
她们会穿着最漂亮的裙子,拿着好看的玩具,指着一些昂贵的东西,取花里胡哨的名字,然后装的若无其事的样子,聊那些她根本接触不到的事情。
田静祺不想跟她们聊下去,但自己一离开,她们又会装的那么友善,喊她过来一起玩,她不好意思推脱,对那些事只能不懂装懂,真的被戳破了,极具难堪的低下头,随意搪塞敷衍过去。
羞红了脸,尴尬的极点。
贫穷的窘迫,充斥着整个童年。
父亲说过,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硬融进去,只会适得其反,她应该交合适的朋友。
田静祺当时在想,什么叫合适的朋友,一起玩不就是朋友了吗,这个合适指的是,和她一样穷的玩伴吗。
她不敢说出口,父亲也有自己的尊严,这样说,他会难过,自己也不好受
有时候事实就摆在那里,但大家都不说,就好像它从未没有存在一样。
她也想帮衬家里一些,听系统的话接近他们,反正只是玩玩。
只是没想到,搁置了那么久,最终放弃了。
兜转到现在,竟然意外达成了。
杨博文替她还了那笔钱,而系统给自己的钱,她分了一半留给了父母,自己剩了一半傍身。
但自己也只是不愁吃穿,还不到彻底躺平的程度。
小时候穷怕了,总觉得钱多一些,才会安心。
起初带着杨博文去见她的父母,她能看出来他们的窘迫和拘谨,他们害怕杨博文在骗自己。
可当他把那些见面礼摆上台面的时候,他们脸上的不解和震惊,她历历在目。
两家父母见面的时候,虽然她想要尽力调和氛围,她的父母也不想给她丢脸,可对方到底是从小养尊处优长大的,举手投足都是从底子里的大方和随意。
他们再演,都会有瑕疵。
就像幼时的她,那么局促不安。
他们生怕她嫁过去会受委屈,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杨博文陪自己回了几次家,他们才慢慢放下心。
他那时在她父母表现的好极了,会哄他们高兴,会伏低姿势,做足了好女婿的样子,他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会亲自下厨做饭。
他说。
他很小的时候就想娶她了。
耽误到现在,只是想以一个更好的面貌面对她,而不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
说的跟真的一样。
她差点都信了。
幸好田静祺的父母信了,这理由听起来确实不错。
两家父母都觉得他们都过得很好。
可真到了离婚的这一天,又该怎么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