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柴桑城,整个西南道最富庶的城池。
世人有言,这青州九城独占天下财气八分,一分予了帝都天启,剩下的一分,一半散于诸城,一半则独留这柴桑。
这里豪商云集,雅士汇聚,所以路过西南道的贵人,只要有暇,都会来这座城转一转。
而柴桑城最有钱的,莫属于金钱坊顾家。
百里东君就是选在这里开酒肆,因为只有这里是繁华而且还都是有钱之人。
而且他的酒卖的贵,一盏酒二十两银子,比柴桑城的最好的酒还贵了二两。
对此,百里东君很自信的认为,他的酒在这里一定能名扬天下。
只是....
现实给了他沉痛一击。
一个顾客也没有。
百里东君坐在酒肆门口的台阶上,心中满是无奈与尴尬。
百里东君“不是说柴桑城很繁华吗?人呢?”
他低声自语着,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街道。
回应他的只有寂静,以及从二楼紧闭的房门后传来的司空长风均匀的呼吸声——
他似乎还在呼呼大睡。
司空长风本是来报恩的,以小二的身份在这酒肆里帮忙,但店里如此冷清,根本不需要什么店小二。
更让人生气的是,这小子一有机会就喜欢在自己和阿眠面前炫耀他的武艺,仿佛不这样就无法证明自己的存在感似的。
显得他好厉害一样。
弄得好像阿眠的药不要命的一样天天给。
这家伙不能安分一点吗。
果然,舅舅说的没错。
外面有猪想勾引他花容月貌的表妹。
此时,温鹤眠在二楼房间内想着下一步要如何制毒。
不曾想,一阵突如其来的响声从楼下传来,打断了房间内她的思绪。
她立刻警觉起来,推开门,缓缓走下楼梯。
温鹤眠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问道:
温鹤眠“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百里东君立刻抬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百里东君“没事没事,阿眠,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而已。”
说罢,他高高举起手里那张五百两银票:
百里东君“阿眠你看,我们有钱啦!”
望着百里东君那副单纯到近乎天真的模样,温鹤眠忍不住笑了。
接过银票稍作检查后,她神色一变,语气温柔中带着几分严肃:
温鹤眠“只怕这个钱是你能拿,却没命享这份福。”
百里东君茫然地问道:
百里东君“啊?为什么?”
温鹤眠轻轻叹了口气,转向依旧站着的司空长风:
温鹤眠“你告诉他吧。”
司空长风明白了温鹤眠的意思,沉声道。
司空长风“阿眠的意思是,这钱是用来买你性命的。”
温鹤眠“没错。”
温鹤眠点头确认,随后指着外面的一切认真分析道:
温鹤眠“表哥你看,这龙首街虽然名为‘龙首’,可实际上却如同荒野一般寂寥。”
温鹤眠“我们来了半个月,除了偶尔路过的人影,几乎见不到其他人。”
温鹤眠“所以.....能够轻易拿出这么多银两的,要么是富甲一方的大户人家,要么就是权倾朝野的显赫家族。”
她顿了顿,继续凭借着自己的见解道:
温鹤眠“出手如此大方,整个柴桑城恐怕只有木雨行晏家和金钱坊顾家才有这样的实力。”
说到这里,百里东君突然想起了些什么,
百里东君“哎,说到这个,方才他们来的人仪仗还挺大的,一群侍卫围着。”
闻言,温鹤眠只能无奈地摇头感叹道:
温鹤眠“我的傻表哥啊,我们这是被人盯上了!”
她来第一天就觉得不对劲了,奈何自家表哥非要坚持,那她也没办法,但是在此之前,她已经给自家舅舅写信过去求救了,告诉了他们在柴桑城。
所以....坐等舅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