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暗面的天空,永远燃烧着不祥的紫红色。
这里是埃尔文世界(Elven)。
在大裂隙无情地撕裂银河之前,这里曾是火龙领主战团的母星。
而现在,它只是一座漂浮在绝望之海中的孤岛。
“为了帝皇。”
低沉的祈祷声在动力甲的通讯频道中回荡。
火龙领主战团长瓦莱里乌斯举起手中的热熔步枪,瞄准了下方如潮水般涌来的赫鲁德人(Hrud)异形。
这些被称为“时间吞噬者”的怪物,正利用它们扭曲时间的能力,在废墟间闪烁、跳跃。
“开火。”
炽热的等离子光束瞬间蒸发了前排的异形,留下空气中刺鼻的臭氧味。
火龙领主的战士们从掩体后跃出,他们的动力甲上涂装着鲜艳的橙色火焰纹章。
他们遵循着《阿斯塔特圣典》的教诲,阵型严密,战术精准,没有一丝属于野蛮人的狂乱。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具钢铁躯壳下流淌的血液,究竟有多么狂暴。
火龙领主,一支被帝国官方记录刻意模糊了基因起源的战团。
无数学者和审判官曾试图揭开他们的面纱。
有人说他们是火蜥蜴的子嗣,因为他们对火焰的偏爱,以及那几乎刻入骨髓的对平民的保护欲;
也有传言说,他们是某个早已灭绝的失落军团的残党,因为某种不可告人的基因缺陷而被流放到了这片星区。
但真相,永远比传言更加残酷。
当大裂隙降临,埃尔文世界被卷入亚空间的阴影时,所有的联络都中断了。
帝国的官员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支孤立无援的战团已经全军覆没。
然而,当罗伯特·基里曼回归,派出火炬手舰队历经九死一生抵达埃尔文时,他们看到的不是废墟上的坟墓,而是一座由血肉和钢铁铸就的堡垒。
火龙领主没有灭亡。
他们在长达数十年的黑暗岁月中,独自抵挡了赫鲁德人一波又一波的疯狂入侵。
要塞修道院被炸毁了三次,又被他们用敌人的残骸重建了三次。
老兵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但他们从未后退半步。
“左翼防线收缩!重装小队顶上!”
瓦莱里乌斯的咆哮声打断了回忆。
一只体型庞大的赫鲁德军阀撕裂了时间屏障,直接出现在阵地中央。
它的利爪轻易地切开了一名火龙领主战士的胸甲。
鲜血喷涌而出。
瓦莱里乌斯没有犹豫。
他启动了喷气背包,如同一颗橙色的流星般砸向那头巨兽。
链锯剑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狠狠劈入了异形的脖颈。
滚烫的绿色血液溅满了他的面甲。
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令人战栗的冲动。
那是来自基因深处的呼唤。
那是渴望杀戮、渴望毁灭一切敌人的原始本能。
但他咬紧牙关,用《阿斯塔特圣典》中的战术纪律死死压制住了这股冲动。
他是星际战士。
他不是野兽。
随着最后一头赫鲁德军阀的倒下,战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瓦莱里乌斯拄着剑,大口喘息着。
他看着周围疲惫不堪的兄弟们。
他们赢了。
但代价是惨痛的。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沉重的引擎轰鸣声。
一艘巨大的帝国海军战舰破开云层,缓缓降落在要塞修道院的废墟上。
舱门开启,一队身穿蓝色铠甲、披着白色披风的战士走了出来。
为首的那个人,身形高大得如同半神。
他的面容完美无瑕,眼神中透着历经千年的沧桑与智慧。
罗伯特·基里曼。
不屈的摄政,原铸之父。
火龙领主的战士们纷纷单膝跪地,低下头颅。
瓦莱里乌斯走上前,摘下头盔,露出了那张布满伤疤的脸。
“原体大人。”
基里曼看着他,目光扫过那些伤痕累累的火龙领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们做得很好。”
基里曼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帝国没有忘记你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带来了原铸星际战士的技术,以及新的基因种子。”
“从今天起,你们将不再孤单。”
瓦莱里乌斯抬起头,看着这位传说中的父亲。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火龙领主将获得新生。
他们将得到原铸战士的补充,将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将在帝国暗面主动出击,去解救那些被遗忘的世界。
但同时,他也知道,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了。
那些在黑暗中独自坚守的老兵,那些为了保护彼此而牺牲的兄弟……
他们的灵魂,将永远留在埃尔文世界的废墟中。
“我们遵命,大人。”
瓦莱里乌斯重新戴上头盔。
面甲合拢的瞬间,他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而坚定。
他们是火龙领主。
无论基因源自何处,无论过去有多少传言与猜测。
此刻,他们只有一个身份。
帝皇的利刃。
帝国的盾牌。
而在遥远的泰拉之上,一份关于火龙领主重建计划的绝密报告被放进了基里曼的私人档案库。
报告的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只有他能看懂的批注:
“火焰虽烈,终有熄灭之时。”
“但只要余烬尚存,便可重燃燎原之势。”
这就是火龙领主的故事。
一个关于坚守、关于牺牲、关于在绝望中寻找希望的故事。
而在帝国暗面的无尽黑暗中,这样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
他们不被歌颂。
不被铭记。
甚至不被允许拥有完整的名字。
但他们依然在那里。
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在冰冷的宇宙中,默默地燃烧着。
等待着黎明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