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乾隆即刻传唤小路子,命人速速传五阿哥永琪、福尔康前来见驾。
不多时,永琪与尔康匆匆赶来御书房复命。
自从小燕子苏醒,永琪便一直悬着一颗心,惴惴不安,始终牵挂不已。此刻听闻皇上召见,他心中隐隐不安,却又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
二人行礼过后,乾隆将小燕子坦诚真相、紫薇才是大明湖畔遗孤的始末,一五一十告知了两人。
尔康尔康听罢大为震动,感慨万千:“没想到民间竟有这般重情重义、光明磊落的女子!小燕子姑娘舍身替姐妹认亲,还能抵住荣华富贵的诱惑,坦荡说出真相,实在令人敬佩。”
永琪而一旁的永琪听完所有事情,压在心底的巨石轰然落地,胸腔里翻涌着难以抑制的狂喜,心底狂喜雀跃:太好了!原来她不是皇上的女儿!原来她和自己没有半点血缘牵绊!
只是他素来沉稳,不敢表露太过明显,只垂着眼掩去眼底汹涌的欢喜,面上故作平静。
乾隆乾隆看向二人,沉声吩咐:“朕已派人前往济南核实旧事,你们二人即刻带人前往狗尾巴胡同十二号大杂院,将夏雨荷之女紫薇,先安顿在福家,不得有任何怠慢。”
尔康尔康郑重躬身领命:“臣遵旨,
永琪永琪也压下心中激荡的情绪,恭声应答:“儿臣遵旨。
大杂院
大杂院的小院里气氛凝滞,压抑的争吵声骤然响起。
柳青脸色铁青,眉头紧紧拧起,语气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字字带着质问:
柳青紫薇,你怎么能让小燕子去闯皇家围场?那是什么地方?那是禁区,私自闯入乃是株连的死罪!你怎么敢怂恿她冒这种九死一生的险!
柳红一旁的柳红也是满心气恼,语气带着埋怨与不解:“小燕子性子单纯莽撞,不懂皇家凶险,难道你也不懂吗?你明知道那是送死的路,偏偏让她去,你于心何忍!”
被兄妹二人当众质问,紫薇瞬间红了眼眶,晶莹的泪水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除了一遍遍哽咽道歉,再也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
紫薇对不起……是我的错……对不起大家……
站在紫薇身侧的金锁见状,立刻上前半步,稳稳挡在自家小姐身前,一脸戒备又护主心切。在她心里,天底下所有人、所有事,都不及夏紫薇分毫,谁都不能出言苛责、半分委屈她的小姐。
金锁金锁抬着下巴,语气带着执拗的维护,直接开口反驳:“二位大哥大姐别这么说!这件事从头到尾不怪我家小姐!是小燕子自己心甘情愿答应帮忙的,是她执意要去闯围场!我家小姐也,日日忧心煎熬,夜夜为小燕子担惊受怕,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我家小姐,未免太不公平!”
柳青柳青闻言更是心凉,语气带着几分寒心与气愤:“我们兄妹二人和小燕子好心收留你们落难主仆,紫薇,小燕子可是你结拜姐姐呀,如今她身陷险境生死未卜,你却这脸般偏袒辩解!”
院门之外,永琪、尔康、尔泰三人早已驻足许久,院内的争吵、所有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尽数听入耳中。
永琪此刻心底对紫薇已然生出几分不喜。在他看来,小燕子掏心掏肺为紫薇赴险,紫薇却连自己身边的丫鬟都管束不住,任由金锁当众咄咄逼人、颠倒主次,毫无谦和愧疚之心,实在让人观感极差。
尔泰年纪虽轻,却心思通透,也暗暗皱眉,心中同样对紫薇心生芥蒂。他觉得紫薇看似温婉柔弱,实则处事不妥,不仅连累结拜的姐姐涉险,还纵容贴身丫鬟肆意争辩、不知分寸,着实让人难以心生好感。
几人心思各异之际,尔康抬手,轻轻叩响了斑驳的院门。
柳红闻声连忙收了争执,快步上前开门,抬眼便看见院外立着三位气度不凡的公子,身后还跟着随行侍从,气势规整庄重,瞬间心头一紧,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忐忑
柳红 几位官爷,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尔康神色沉稳,抬手取出腰间御赐腰牌,淡淡出声,语气带着皇家差遣的肃穆:“奉皇上口谕,即刻带夏紫薇姑娘前往福府暂住。”
话音落下,柳青、柳红兄妹二人瞬间心头一紧,全然顾不上询问来人身份,最牵挂的始终是身陷皇宫的小燕子,立刻急切追问:
柳青 官爷!那小燕子呢?小燕子如今怎么样了?她是不是出事了?!
屋内的紫薇听见“皇上”二字,立刻擦干脸上的泪水,强撑着柔弱的身子快步走出,语气坚定
紫薇我随诸位官爷走。”
一旁的金锁瞬间眼底亮起光亮,紧紧攥住紫薇的手,眉眼间满是欣喜笃定,满心满眼只有自家小姐的心愿
金锁 小姐!一定是小燕子成功了!她一定顺利帮小姐完成心愿,见到皇上了!
这时,一旁的永琪缓缓开口,带着歉意的语气。
永琪 小燕子前日闯入围场,不慎被我一箭射中,重伤昏迷,在宫中昏睡了近十日,如今刚刚苏醒,正在皇宫静心养伤。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击溃了紫薇强撑的防线,她瞬间泪崩,泪水汹涌滚落,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
紫薇小燕子……我的小燕子……她伤得重不重?有没有大碍?会不会很疼?
她眉眼清丽绝伦,泪眼婆娑、楚楚动人,柔弱破碎的模样直击人心。
站在对面的尔康,在抬眼望见紫薇泪眼盈盈的那一刻,瞬间失神怔愣。
他半生阅人无数,见过无数名门闺秀、倾城佳人,却从未见过这般干净温婉、惹人怜惜的模样。紫薇含泪垂眸的模样,温柔又脆弱,瞬间撞进他心底最深处,一眼沉沦,彻彻底底一见钟情。
此刻的他全然忘了身处何地、所为何事,目光牢牢黏在紫薇身上,一瞬不移,心神尽数被眼前的女子牵动,周遭的一切人和声,都彻底失了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