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验证（3）

第十六章

但他没有直接回答奈亚的问题，只是说：“路过。”

奈亚明显不信，但没有追问。

怕主任把符纸和魔法转化珠小心翼翼地收好，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郑重。他重新审视面前这个转学生，校长给他的资料上关于言寂尘的信息少得可怜，大部分都被加密或者直接抹去，他一度以为校长是在故弄玄虚。

现在看来，那些被抹去的信息，可能真的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

“这两样东西，我需要带回去做进一步的研究。”怕主任斟酌着用词，“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提供更多关于它们原理的信息。当然，这完全取决于你愿不愿意。”

言寂尘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

怕主任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好，那就这样。奈亚，你先回教室上课。言寂尘，你——”

“我去图书馆。”言寂尘说。

怕主任没有阻拦，只是点了点头。言寂尘转身离开训练场，步伐不紧不慢，校服的下摆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奈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转头问怕主任：“主任，他到底是什么人？”

怕主任沉默了几秒，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您不知道？”奈亚惊讶地睁大眼睛。

“校长亲自交代的，说这个人值得完全信任，不需要过问他的行动。”怕主任苦笑了一下，“我在萌学园这么多年，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奈亚没有再问，但她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一个连怕主任都不知道底细的人，带着连魔法理论都无法解释的技术，被校长亲自安插进萌学园，还得到了完全自由的行动权限。

言寂尘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而另一边，言寂尘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脑子里也在想着事情。

他的预判出现了偏差。预想中的质问、怀疑、盘查都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信任、接纳和近乎纵容的自由。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像是一件精密运转的机器里忽然掉进了一颗不属于它的齿轮，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别扭。

他习惯被怀疑，习惯被排斥，习惯所有人都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他为此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准备了合理的解释、准备了应对的方案、准备了随时离开的后路。

但萌学园没有给他任何施展这些准备的机会。

他们只是很自然地接受了他，好像他本来就应该在这里一样。

这让言寂尘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胸口某个地方微微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他把这种感觉归结为“不适应”。

走到图书馆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口袋里的符纸还剩几张，魔法转化珠也还有几颗。原本他是打算把这些东西当作谈判的筹码或者脱身的工具，没想到就这么轻易地交出去了。

他不心疼那些东西，符纸和转化珠对他来说只是随手做的小玩意儿，花不了多少时间。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更谨慎一些才对，应该再多试探一下，确认对方的意图之后再决定给不给。

可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