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宣室殿·晨光
龙凤胎满月宴后,宣室殿彻底变了样。
以前宣室殿是天下最严肃的地方,龙案、奏章、批阅、议事,每一寸空气都透着“帝王”二字的分量。现在不一样了——角落里多了一个摇篮,旁边堆着软垫和布偶,窗台上放着几件小衣裳,书桌上摊着朱清歌写到一半的书稿,旁边还有半碗没喝完的米糊。
朱昭已经能坐了,虽然坐不太稳,东倒西歪的,像一棵被风吹歪的小树苗。她最喜欢坐在宣室殿的地毯上,伸手去够哥哥刘宏的衣角。刘宏比她稳重——不是性格稳重,是懒得动。他躺在那里,小拳头攥着,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思考人生。
朱清歌坐在书桌前写新书,写几行就回头看一眼两个孩子。刘彻坐在龙案后面批奏章,批几本就抬头看一眼两个孩子。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但眼神会交汇,碰一下就移开,然后又碰一下。
“姐!”朱暖暖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欢快得像一阵风,“我来了!”
朱清歌头都没抬:“进来。”
朱暖暖、林晚棠、苏念锦三个人走进来。朱暖暖一眼就看到了地毯上的两个孩子,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昭昭!姑姑来了!”
朱昭看到朱暖暖,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伸着小手要抱。朱暖暖把她抱起来,举高高转了一圈,朱昭咯咯咯地笑,笑声清脆得像铃铛。刘宏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他还没学会翻白眼,但那个表情就是翻白眼的意思。
苏念锦蹲下去,轻轻碰了碰刘宏的小手:“宏宏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刘宏看了她一眼,闭上了眼睛,懒得理她。
“这孩子像陛下。”林晚棠在旁边点评,“高冷。”
朱清歌放下笔,笑了:“他爹年轻时候更冷。他现在好多了。”
刘彻在龙案后面头都没抬:“朕听到了。”
“听到了就听到了。我说的是实话。”
刘彻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反驳。
二、午后·玩具风波
午后,朱清歌把小儿子刘宏放在摇摇椅上,用一根手指抵着他的额头,轻轻推了一下。摇摇椅晃起来,刘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好像在说:“娘,你逗小孩呢?”朱清歌忍不住笑了:“跟你爹一样。”她抱起女儿朱昭,举起来转圈。小姑娘笑出了声,笑声银铃般清脆。然后她放下女儿,去逗小儿子:“等你长大啦,娘教你骑马。”刘宏面无表情地吐了个泡泡。
朱暖暖在旁边看着,笑得直不起腰。
三、傍晚·宣室殿
傍晚,阳光从窗棂照进来,把殿内染成金色。朱清歌坐在地毯上,朱昭靠在她怀里睡着了,小手攥着她的衣襟,睡得安稳而香甜。刘宏也睡着了,躺在旁边的软垫上,微微皱着眉,像是在梦里也在思考天下大事。刘彻批完最后一本奏章,放下朱笔,走过来蹲下。他低头看了看睡着的朱昭,又看了看睡着的刘宏,目光最后落在朱清歌脸上。
“你今天写了几卷?”
“两卷。”
“太少。”
“不少了。两个孩子,能写两卷不错了。”
刘彻伸手轻轻碰了碰朱昭的小脸:“她睡着了还攥着你。像你。”
“像你。你睡觉的时候也攥着我。”
刘彻愣了一下:“朕不知道。”
“我每晚都知道。”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刘彻在朱清歌身边坐下,伸手把她和两个孩子一起揽进怀里。殿外的晚霞烧得正浓,橘红色的光落进来,把四个人笼在一片温暖里。
四、天幕·各时空反应
永乐时期·北平·朱棣
朱棣看着天幕上朱清歌抱着孩子坐在地毯上的画面,沉默了很久。“皇后,你说咱家丫头,现在快不快乐?”
徐皇后想了想,说:“她很快乐。她眼里有光。”
洪武年间·应天府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刘彻蹲在朱清歌身边、一家人靠在一起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这小子,会疼人。”
贞观年间·甘露殿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朱清歌和刘彻带着孩子的画面,转头对长孙皇后说:“观音婢,你说什么是最好的日子?”
长孙皇后想了想,说:“有人等,有书读,有人陪着一起老。朱清歌过的,就是最好的日子。”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灵公主看着天幕上朱清歌抱着孩子的画面,轻轻笑了。“她过得很好。”
颜爵摇着扇子:“她写她的书,带她的孩子,爱她的丈夫。她找到了自己的路。”
大清·江南省·某茶楼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看着天幕,浑浊的眼里满是笑意。“这姑娘,过得好。她找到了自己的路。”
旁边的小孙女问:“奶奶,什么叫找到了自己的路?”
老太太想了想,说:“就是——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