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临别残箫，暗藏心意

（刑案尘埃落定前，行刑前三日，地牢密会，全篇最后一次私下相见）

距离午时行刑只剩三日，玄宸地牢阴寒入骨，石壁凝霜。

明面上六人设下围剿、定下斩刑，私下六人寻得守卫空档，趁着深夜摒去下人，悄悄独自入牢。

白日里还要在外扮演冷漠仇敌，入夜，所有伪装尽数崩裂。

牢中铁链缠在张真源四肢，旧刑伤溃烂渗血，连日强行以心脉锁戾气，他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寒风便能吹倒，脸色惨白如纸，靠在冰冷石壁上勉强支撑。白日受审时装作淡漠疏离，此刻望见六位故人，眼底才泄出一丝疲惫。

马嘉祺率先上前，指尖隔着牢栏，不敢触碰他满身伤口，喉头堵得发紧。身为宗主，明早还要敲定行刑细则，每一条律令都像在剜自己的心

马嘉祺“真源，尚有退路，只要你愿意道出命格真相，我拼着舍弃玄宸百年基业、得罪全武林，也能保你逃出刑场。”

张真源缓缓摇头，咳落一缕血丝

张真源“我若坦白契约，你们六人当场命格破碎，性命不保。马哥，江湖不能乱，你们更不能死。”

丁程鑫立在一旁，收起一贯凉薄笑意，玉扇落在掌心攥得变形。他早已勘破全盘阴谋，却被天命死死困住，半晌低声

丁程鑫“我能暗中劫狱，带你隐遁世外，从此不问江湖朝堂。”

张真源“躲得过一时，躲不过戾气破封。”

张真源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了然

张真源“我一日不在世间镇煞，祸乱便会直奔你们而去，得不偿失。”

宋亚轩红着眼眶蹲在牢边，从前日日黏在他身侧讨蜜饯的少年，连日被愧疚折磨得寝食难安。之前当众决裂的狠话全是违心之言，此刻声音哽咽

宋亚轩“是我轻信假象，错怪了你……若能重来，我绝不与你断义。”

张真源浅浅一笑，照旧是从前哄他的温柔模样

张真源‘不怪你，唯有你们彻底恨我，日后阴谋之人才能彻底放下戒心，不再算计你们。”

刘耀文背靠牢墙，佩剑弃在脚边，往日桀骜锐气尽数磨平。那日剑锋相向是万般无奈，这些日子夜夜梦到年少在青筠竹庐疗伤、他许下护他一世的画面

刘耀文“我恨不得闯破囚牢，带你杀出都城。哪怕从此被全江湖追杀，我也护你亡命天涯。”

张真源“耀文，烈刃堂是你毕生心血，不可因我覆灭。”

严浩翔一身锦袍沾染地牢寒气，那张签下斩刑文书的手微微发颤。朝堂掣肘、宗族胁迫，他明面判罪、暗里数次遣人半路营救，全被张真源刻意避开

严浩翔“我能修改圣旨，暂缓行刑，徐徐寻找破契之法。”

张真源“天道契约定死，无从更改。”

张真源望向牢外夜色

张真源“浩翔，守住朝堂安稳，便是不负当年结义。”

贺峻霖怀中抱着搜集数年的真相卷宗，厚厚的册子被他捂得温热，字字句句皆能平反冤屈，却永远不能面世。他是最煎熬的知情者

贺峻霖“我攥着全部真相，却不能昭告天下，眼睁睁看你赴死，我实在难熬。”

张真源从贴身衣襟里，慢慢摸出那支磨损的紫竹短箫。

竹箫陪伴他十余年，采药为伴、竹下吹曲，是七人年少欢聚的念想。他指尖抚过箫身磨旧纹路，顺着牢栏缝隙，挨个递到六人手上短暂触碰。

张真源“这支箫，留给你们。”

张真源“我死后，戾气消散，阴谋败露，天下太平。往后每逢望归台相聚，你们吹上一曲，就当我还在身边。”

六人轮流摩挲竹箫，竹身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个个强忍落泪。

相聚不过半个时辰，天边泛起微白，牢外传来守卫巡夜声响，众人必须速速离去，继续扮演冷酷绝情的仇敌，才能不被暗处反派察觉破绽。

临行之前，马嘉祺忍着心痛，故作冷硬叮嘱，方便后续照常走行刑流程；丁程鑫敛去眼底悲悯，重归算计模样；宋亚轩擦干泪水，逼自己再度冷淡；刘耀文重新握起佩剑，收敛心软；严浩翔整肃衣袍，变回冷面侯爷；贺峻霖藏好卷宗，掩藏万般痛楚。

六人转身步步离开地牢，没有人回头。

牢内，只剩张真源孤身独坐，铁链拖地泠泠作响。

他抬手按住剧痛翻腾的心脉，任由体内戾气反复啃噬经脉，唇角渗血，目光望向六人远去的方向，轻声呢喃

张真源“三日之后刑台一别，愿诸位岁岁平安，余生无忧。”

这是七人此生最后一次私下相见。

三日之后大雪临刑，利刃落下，竹箫犹在，故人永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