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近一步,几乎贴到赵嘉身前,仰头看着他:
赵子安“征服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拯救一个堕入尘埃的女子。这两件事,我都能给他。而且是在他最放松、最不设防的地方——他视为精神寄托的道观里。”
赵嘉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想反驳,想阻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在思考,在权衡。
赵嘉“可这太危险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满是忧虑。
赵嘉“道观那种地方,虽然说是清净地,但毕竟在城外,人烟稀少。万一他……”
赵子安“道观才安全。”
我打断他,语气笃定。
赵子安“清虚观是道门清净地,香火鼎盛,往来香客众多。郭开再大胆,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道祖神像面前乱来。而且,玄真道长在,他总要装装样子,维持他‘笃信道法’‘清心寡欲’的表象。”
我看着赵嘉的眼睛,继续说:
赵子安“我要的,就是这种‘想得得不到’的痒。我要让他每次见到我,都心痒难耐,却又不敢妄动。
我要让他辗转反侧,让他日思夜想,让他觉得,得不到我这个公主,是他人生的一大遗憾。”
赵嘉“然后呢?”
赵嘉问,声音干涩。
赵嘉“等他按捺不住,对你用强呢?”
赵子安“那就到时候再说,而且那不也可以嘛。”
我耸耸肩,故作轻松。
赵子安“也许到那时,我已经有办法拿捏他了。也许到那时,我已经不需要他了。王兄,钓鱼要有耐心,不能急着收杆。我要慢慢钓,慢慢磨,磨到他失去耐心,磨到他主动上钩。”
赵嘉沉默了。他在房间里踱步,一步,两步,三步。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长又缩短。更漏滴答作响,时间一点点流逝。
许久,他停下脚步,看着我,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赵嘉“子安,这些………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算计,这些对人心的把握,这些……
赵嘉“这些根本不该是一个十七岁公主会懂的东西。”
我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真实:
赵子安“从书里。宫里的藏书阁,有很多杂书。有讲权谋的《鬼谷子》《孙子兵法》,有讲人性的《韩非子》《商君书》,甚至还有讲男女之事的《素女经》《房中术》。我以前无聊,看过一些。”
这话半真半假。赵子安确实看过一些书,但多是诗词歌赋、史书传记。那些权谋算计、人性剖析,更多是来自周安安。
那个来自二十一世纪、受过现代教育、看过无数历史剧和权谋小说的灵魂。
赵嘉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抬手抚摸我刚才被打的脸颊。他的手指很轻,带着歉意和心疼:
赵嘉“还疼吗?”
赵子安“不疼了。”
我说的是实话。脸颊还在肿,还在痛,但心里的痛更甚。这一巴掌打醒了我,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处境,也看清了前路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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