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刻意靠近，口是心非

自从雨天共伞之后，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隔阂，似乎悄然碎裂了。

穆祉丞开始变得不再刻意无视，反而会主动出现在王橹杰的视线里。

早上晨练时，他会故意跑到王橹杰附近的跑道，假装不经意地打招呼；

课间在小卖部遇见，他会顺手多买一瓶热牛奶，丢给王橹杰，嘴上却说着“买多了，没人喝”；

傍晚的篮球场，他甚至会在休息时，朝角落的王橹杰挥挥手，示意他过来坐。

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

一向骄傲耀眼的穆学长，竟然对那个高冷孤僻的小学弟格外特殊。

只有王橹杰，每天都活在慌乱与窃喜交织的情绪里。

他的心理充满了不安与期待：

学长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是出于学长对学弟的照顾吗？还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如果他知道我喜欢他，会不会觉得恶心，会不会再也不理我？

他不敢深究，只能默默接受着穆祉丞突如其来的靠近，把所有的忐忑都藏在心底，表面依旧维持着清冷的模样。

而穆祉丞，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麻。

他清楚自己对王橹杰的心思，早就超出了普通学长学弟的界限。

他会因为王橹杰对别人笑而莫名不爽，会因为对方一天没出现在视线里而心神不宁，会因为两人不经意的肢体接触而心跳加速。

他喜欢上了这个安静、隐忍、眼里只有他的小学弟。

可傲娇让他拉不下脸坦白，更怕自己唐突的心意，会把这个胆小又敏感的学弟吓跑。

所以他只能用自己别扭的方式，一点点靠近。

一次午休，教室里很安静，大部分同学都在睡觉或者刷题。

王橹杰趴在桌上，微微侧着头，看着窗外发呆，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穆祉丞的笑脸。

突然，一个纸团轻轻落在了他的桌角。

王橹杰一愣，抬头看向纸团飞来的方向——

穆祉丞坐在后排的位置，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眼角的余光却偷偷瞟着他，耳尖微微泛红。

王橹杰心跳一紧，悄悄打开纸团。

上面是少年利落张扬的字迹，只有短短一句话：

“下午放学，等我一起走。”

简单的七个字，让王橹杰的脸颊瞬间发烫。

他攥着纸团，指尖微微发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穆祉丞。

对方正好也看过来，两人目光相撞，穆祉丞立刻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假装看书，耳根却红得彻底。

穆祉丞的心理：

真是蠢死了，传个纸条都这么紧张。

他会不会拒绝？会不会不答应？

要是他拒绝了，我就说只是顺路，一点都不丢人。

漫长的下午终于过去，放学铃声响起。

王橹杰收拾东西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坐在座位上，没有离开，安静地等着穆祉丞。

穆祉丞慢悠悠地收拾好书包，走到他身边，刻意压低声音，语气依旧傲娇：“走吧，磨蹭什么。”

两人并肩走在放学的小路上，梧桐叶随风飘落，铺了一地金黄。

一路上依旧没什么对话，却不再像从前那样尴尬，反而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

快分开时，穆祉丞突然停下脚步，看着王橹杰，故作随意地开口：“以后放学，都一起走。”

王橹杰抬头，撞进他认真的眼眸里，轻声问：“为什么？”

穆祉丞脸颊一热，立刻嘴硬：“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刚好顺路而已，省得你一个人走丢了。”

明明是担心，明明是想靠近，说出口却变成了别扭的指责。

王橹杰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眼底悄悄漾开一抹笑意，轻轻点头：“好。”

一声轻轻的“好”，让穆祉丞的心瞬间落了地，嘴角忍不住上扬，却又立刻绷住，装作淡定：“知道了，快回去吧。”

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王橹杰站在原地，心里满是温柔。

他好像隐约明白了，学长对他，或许也有着不一样的心思。

这场单向的暗恋，好像正在悄悄变成双向的奔赴。